几百號人同时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。
有人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,易拉罐滚了一地。
有人抱著旁边根本不认识的哥们儿,又蹦又跳,眼泪糊了对方一肩膀。
街边的烧烤摊上,啤酒瓶子碰得震天响。
金黄色的扎啤沫子溅在滚烫的烤炉上,滋啦作响,腾起一阵焦香的烟气。
大夏人憋屈了多少年?
在海防线上被洋人的铁皮船耀武扬威了多少年?
今天,这口横在胸口的恶气,被老祖宗一个响指,扇到了九霄云外!
从今往后。
只要这地球还在转。
大夏的地界,就是全宇宙最安全的避风港。
谁敢亮爪子,那就准备好去平流层当粉末。
楚家老宅后院。
泥水坑里的腥味被夜风吹散了不少。
楚夭夭瘫坐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,两条腿还软得像麵条。
她手里的手机背面烫得直烙手心。
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个连个死苍蝇都嫌弃的太爷爷。
张天正还跪在那儿,两条腿已经彻底麻了。
他想换个姿势,刚一动弹,膝盖骨传来一阵酸麻的刺痛。
“哎哟……”
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赶紧用手撑住泥地,稳住身形。
泥浆糊了他一手,金丝眼镜也歪掛在鼻樑上。
但他想笑。
嘴角刚往上咧,脸颊的肌肉因为紧张过度,直接抽了筋。
一张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怪异表情。
“老、老祖宗……”
张天正结巴著开口,舌头在嘴里绊了两个跟头。
“您这手劲儿……真、真是……绝了。”
楚玄没搭理他。
老头伸出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,在跨栏背心上隨意蹭了两下。
像是嫌弃刚才扇苍蝇沾了什么晦气。
“行了,戏也听不成了,觉也让你们搅和了。”
他趿拉著人字拖,走到竹摇椅旁边,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“嘎吱。”
竹片发出不堪重负的挤压声。
楚玄把破蒲扇盖在脸上,只露出一张乾瘪的嘴。
“都散了吧,再吵我睡觉,我就把你们一块儿提溜到天上去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,却比圣旨还管用。
张天正浑身一激灵,赶紧拿沾著泥巴的手捂住自己的嘴,连连点头。
就在这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