悽厉的战斗警报声撕裂了海风。
画面切回楚家老宅后院。
张天正听著对讲机里传来的前线急电,五指死死扣住泥地。
指甲翻折,鲜血混著黄泥糊满了掌心。
“老祖宗,飞弹已经上膛了!”
张天正喉咙里爆出一声悽厉的嘶吼。
楚玄终於停下了抠脚的动作。
他把沾著泥巴的脚塞回人字拖里。
楚玄捏著那台破收音机,用力晃了两下,里面传出零件散架的哗啦声。
“破铜烂铁,又该换电池了。”
“刺啦……”
手里的破收音机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,彻底没了声息。
楚玄嘆了口气。
他把那台坏掉的收音机搁在缺了腿的八仙桌上。
老头慢吞吞地拿起那把边缘磨破的蒲扇。
三十亿人的心跳,在这一秒同时停滯。
大夏国最高会议室里的老將军们,齐刷刷站直了身体。
鹰酱国六角大楼里的金髮首领,捏著酒杯的手顿了一下,威士忌洒在西装上也没察觉。
楚玄用蒲扇在肚子上拍了两下。
他双手撑著竹摇椅的扶手,“嘎吱”一声,缓缓站起了身。
微风吹过院子,掀起他洗得发黄的跨栏背心一角。
他没有看张天正,也没有看楚夭夭镜头里那黑压压的航母舰队。
那双活了两千年的浑浊眼睛,懒洋洋地投向了东边海域的天际。
“现在的后生,真是不懂规矩。”
楚玄摇了摇头,花白的头髮在风中微微抖动。
他趿拉著人字拖,往前迈了半步。
脚底板踩在青石砖上,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这声轻响,顺著直播间的麦克风传遍全球。
落在三十亿人的耳朵里,却仿佛重锤敲击在灵魂深处。
楚玄握著破蒲扇的手腕轻轻转动了半圈。
他眼皮耷拉著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晚吃什么素菜。
“几条破铁皮船,也敢开到家门口来打扰我听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