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总这么喜欢玩?”
史东生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,像个村口傻小子。
“他就好这口,家里的婆娘又老又丑,他吃不下去。”
粗重大手在桌上一拍,蒜瓣险些成了蒜泥。“湖哥,你怎么也来吃麵,没和赵总一起玩?”
那个穿著黑色包臀裙的女人又闪现在关文湖脑海里。
他一激灵,差点滴了几滴。
“我不好这口,赵总有事业想怎么玩怎么玩,我不行,得先搞钱。”
史东生胃口极好,狼吞虎咽不过片刻,一碗麵就见了底。
“一看你就是文化人,大学生吧?”
“念过大学。”
“真好,念过大学就不用卖苦力了。”
关文湖暗自苦笑,再过三十年,研究生都去送外卖了。
“湖哥,你是不是想让赵总给你投钱做生意?”
关文湖一惊,抬头看著史东生纯朴的脸,犹豫片刻。
“看出来了?”
“你不用藏著掖著,赵总早就说过了,凡是献殷勤的人,都是想从他兜里掏钱的。”
说罢,史东生嘿嘿一笑,又从后厨端来一碗麵。
“那你说,赵总能给我投钱吗?”
“现在这么搞,没戏。”
关文湖放下筷子,给史东生点了支烟。“那你说说,怎么搞能投钱?”
史东生脸上露出质朴的坏笑。
“他最近新弄了个大学生,是什么艺术学院学演戏的。你是京城的认识人多,给大学生安排到京城,找个歌舞团什么的塞进去,赵总高兴了怎么都行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我们这小地方不比京城,捧著钱都找不到门路。”
关文湖抽了几口烟,想想似乎是这么回事。这年代煤矿刚刚兴起,很多人还不清楚其中的巨大利益。
京城那些达官贵人往往瞧不上这些大字不识的土老板。
想到这,关文湖信心大增,抬手喊老板再加一份酱牛肉。
“慢慢吃,吃完咱俩溜达溜达,晚点回去我和赵总谈谈。”
史东生大手一挥:“该走了,赵总完事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这都算他今天身体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