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生活,他不得不向影视圈资本低头。一个月连著拍了四部竖屏短剧,每天只睡三个小时。
不出意外,在横店影视基地外的小旅店里猝死了。
名利场的声色犬马他一点没享受到,就因为一场虚无縹緲的电影梦,被资本训成了牛马。
炒塔马的!
再一睁眼,到了1991年。前身是京城一家小报的记者,整天在晋阳省的大小煤矿附近蹲守,一旦矿井有什么风吹草动,就第一时间赶过去骗吃骗喝。
如果运气好,借著记者的身份收几个厚厚的红包作为封口费,日子过得相当滋润。
但关文湖不想这么混日子,他自认为是个才华横溢的导演,前世苦於没有出头的机会。
既然重新活了一次,又出现在资本没有进入影视行业的九十年代,他必须博一把。
做个最牛逼的导演!
赵天来是他最近在矿上刚刚认识的煤老板,晋阳省本地人,手下有好几个小煤矿,每天除了数钱就是天酒地。
前几天,赵天来的一家小矿井出了安全事故,全晋阳的真假记者一拥而上,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后拍屁股走人了。
只有关文湖留下来和他套关係。
因为只有关文湖知道,二十年后的赵天来一度成了晋阳首富,他的儿子高调迎娶了某位女明星。
当然之后猝然而逝,家道中落的戏码,他也清楚得很。
凭著对赵天来的生平略有耳闻,关文湖很快投其所好,一通阿諛奉承加上真假参半的“京城人脉”为诱饵,这几日一直和赵天来廝混。
除了骗吃骗喝之外,关文湖还想搞一笔钱。
搞一笔能让他拍电影的启动资金。
眼下中国电影还没商业化,民间资本虽已进入电影行业,但多数大製作还要靠国有公司来投拍。
再过几年,冯裤子就要和华艺抢占贺岁片市场,老谋子跟好莱坞合作,开启中国商业片的新纪元。
关文湖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与其让那些老傢伙先成为资本,把电影圈的阶级固化,不如抢在他们前面成为领头羊。
这些反覆拉片的上千部电影,就是他在九十年代最大的资本。他相信以自己的实力,即便不抄那些经典好片,也完全能创作出名垂影史的佳作。
毕竟这三十年来,他对艺术的积累早就按耐不住了,就像烂裤头里蠢蠢欲动的那条牲口一样,一触即发。
“老板,来头蒜!”
关文湖是北方人,爱吃麵食,晋阳省的麵条当属一绝,劲道爽滑,滋味厚重。
啪!
一只粗壮黝黑的大手拍在桌上,向上一翻,蒜瓣零落。
一张瘦削冷峻的脸出现在关文湖面前。两只柳叶细眼泛著精光,正盯著他。
“东生啊,你也来吃麵?”
这人是赵天来的司机兼保鏢,据说从小在少林寺练武,面目凶狠无比。但经过这几天的接触,关文湖发现,他是个极其憨厚的老实疙瘩。
史东生嘿嘿一笑,端著面坐在关文湖对面,剥了两瓣蒜递给他,自己挑了一大口面禿嚕起来。
“赵总每天晚上都玩到半夜,我得先吃饱,不然熬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