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穿过巷子,出了城门。城门刚开,进城的人多,出城的人少。守门的士兵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拦。
官道往北延伸,两旁的田地还枯着,灰褐色的一片,偶尔有几棵光秃秃的树。天很冷,风从北边刮过来,灌进领口。李恩年缩了缩脖子,把棉袍的领子往上拉了拉。
萧逐风策马靠近他,把马速放慢,和他并排。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,马蹄踩在冻硬的土路上,发出清脆的嘚嘚声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路边出现一座驿站。萧逐风偏过头看了一眼李恩年——他的鼻尖冻得发红,手指蜷着缰绳,指节泛白。
“歇一歇。”萧逐风说。
李恩年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下了马,把马拴在驿站的木桩上。驿站的院子里停着一辆青帷马车,车夫正靠在车辕上打盹。萧逐风走过去,拍了拍车夫的肩膀。
“这辆车租吗?”
车夫睁开眼,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。“去哪?”
“朔州。”
“远。”
“出价双倍。”
车夫站起来,把盖在脸上的毡帽戴好。“上车。”
萧逐风回头看了李恩年一眼。李恩年没有异议,把包袱解下来,钻进车厢。萧逐风跟在他身后,在车辕上扔了几个碎银子给车夫。车夫接了,甩了一下鞭子,马车动了。
车厢不大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膝盖几乎碰到一起。窗帘放下来了,车里的光线暗,只能看见彼此的轮廓。车轮碾过路面,车厢微微晃动。
萧逐风伸出手,顺着他的耳廓往下,停在耳垂上,轻轻捏了一下。
李恩年的睫毛颤了颤。
萧逐风靠过去,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。停了一会儿,然后往下,鼻尖蹭着鼻尖,嘴唇碰在一起。那个吻很轻,像试探。
李恩年的手抬起来,攥住了萧逐风的衣领,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。萧逐风的吻重了几分,含住他的下唇,舌尖描过唇缝。李恩年微微张开嘴,萧逐风的舌尖探了进去。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分开的时候,李恩年的嘴唇红了,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。萧逐风的拇指在他唇角蹭了一下,把他嘴角的一点湿润擦掉。
“还有很远。”萧逐风说。
李恩年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
马车继续往北走。
傍晚时分,马车在一个小县城停下。萧逐风找了一家客栈,要了一间上房。掌柜是个瘦削的中年人,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多问,把钥匙递过来。
房间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,两把椅子。墙角生了炭火盆,屋子里暖烘烘的。李恩年把包袱放在桌上,解开棉袍的系带,挂在椅背上。他坐在床边,脱了靴子,把脚踩在地板上。地板被炭火熏得温温的,不凉。
萧逐风把门关上,栓好门闩。他走过来,在李恩年身边坐下。两个人并排坐着,肩膀挨着肩膀。
“恩年。”萧逐风叫了一声。
李恩年没有看他。
“路上还有好几天,今晚我想……”萧逐风没有说下去。
李恩年沉默了片刻。他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蜷着。过了一会儿,他伸手解开里衣领口的系带。手指有些发抖,系带解了两下才解开。领口敞开了,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胸口。
他抬起头,看着萧逐风。
“轻一点。”他说。
萧逐风看着他的眼睛,没有回答。他伸出手,把李恩年敞开的领口拢了拢,没有合上,只是让那片露出的皮肤少了一些。他的手指从领口滑到李恩年的后颈,掌根抵着他的下颌,拇指在他耳垂后面慢慢打着圈。
李恩年的睫毛颤了几下,闭上了眼睛。
萧逐风吻上去,从眉心开始,到鼻梁,到嘴唇。他解开李恩年里衣剩下的系带,衣襟向两边滑落,露出肩膀和胸口。炭火盆的光映在李恩年的皮肤上,泛着淡淡的蜜色。萧逐风的手掌贴上去,从他的腰侧慢慢往上,停在肋骨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