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替殿下把这身换下来,”他说,“然后我就走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李恩年低下头,自己把中衣领口的细带解开了。
萧逐风站在原地,看着他。
李恩年把中衣脱下来,搭在床柱上。他的上身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汗衫,月光透过窗纸,照出他肩背单薄的轮廓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萧逐风,去够床头的寝衣。动作有些急,像是想快点结束这种对峙。
萧逐风看见他的汗衫领口大敞着,露出一截清瘦的脊背。肩胛骨的形状在薄汗衫下面若隐若现,像蝴蝶收拢了翅膀。
“我来。”萧逐风上前一步,拿起那件寝衣,抖开,披在李恩年肩上。
他的手扶着李恩年的肩,没有立刻松开。
“恩年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李恩年没有动。
萧逐风低下头,嘴唇落在李恩年后颈的发际线上。那一处皮肤很薄,几乎是半透明的,能看见细小的绒毛。
李恩年的身体颤了一下。
萧逐风的吻很轻,像羽毛落在水面上。他的嘴唇沿着后颈往上,经过耳垂,停在耳廓的边缘。一只手扶着李恩年的肩,另一只手从他的腰侧绕过去,掌心贴着他的腹部,隔着那层薄薄的汗衫,能感觉到他体温的炙热——和微微颤抖的腹肌。
李恩年的呼吸乱了。
他的手攥住了萧逐风绕在他腰间的那只手,攥得很紧。
“萧逐风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萧逐风感觉到攥着他的那只手在剧烈地颤抖。他停了下来。
他把嘴唇从李恩年的耳畔移开,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里。额头抵着他的后颈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没关系。”萧逐风说,声音闷在李恩年的肩膀上,有些模糊,“我说了,慢慢来。”
他松开手,退后两步。
李恩年还是没有转过身。他站在那里,把那件寝衣披着没有穿,汗衫的领口大敞着,露出后颈那一小片被吻过的皮肤。那片皮肤泛着淡淡的红,在烛光里若隐若现。
萧逐风看着他。不是因为得不到,是因为太想得到了,所以才舍得放手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李恩年点了点头。
萧逐风转身,走向窗边。他翻窗出去之前,停了一下。
“殿下,”他没有回头,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然后他消失了。
李恩年站在原地,过了很久才动。他把寝衣穿上,系好带子,走到窗边,把窗子关上。
夜风被隔绝在外面。
殿内只剩下红烛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他靠在窗框上,闭了闭眼。
片刻后走到桌前,掐灭了烛火。
殿内陷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