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,李恩年会直接问。
直接到没有任何铺垫,没有任何试探。就这么……问了。
萧逐风沉默了片刻。
“殿下查到什么了?”他问。
“我问你。”李恩年终于转过头,看着他,“不是我查到了什么。是你,三个月前,在白云寺,做什么?”
林子里很安静。
风吹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萧逐风看着李恩年的眼睛。
“敬香。”他说。
“敬谁的香?”
“太子妃的。”
李恩年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臣听说殿下在白云寺为太子妃供灯,”萧逐风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便去上了柱香。”
“你认识她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去?”
萧逐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靴尖上的泥土,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李恩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因为殿下会去。”萧逐风终于开口,抬起头,“臣知道殿下会去。”
这一次,换成李恩年沉默了。
“臣三个月前就见过殿下了,”萧逐风的声音很轻,“只是殿下没有看见臣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臣在偏殿的角落里,站了一整天。”
“看着殿下跪在香炉前。”
“看着殿下站起来。”
“看着殿下离开。”
“然后臣才走。”
林间一时静了下来,只剩风掠过枝叶的轻响。
李恩年握着缰绳的手指,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“萧逐风,”他叫了他的全名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萧逐风转头看着他。
阳光穿过树叶,落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,没有躲闪,只有一种很干净的、纯粹的认真。
“臣想要殿下,”他说,“记得臣。”
李恩年怔住了。
“等殿下记得臣了,”萧逐风弯起唇角,笑了一下,“臣再告诉殿下,臣还想要什么。”
他伸出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扁木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