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背后是谁?”
“表面上看,没有。”贺安说,“他不结党,不站队,不参与朝堂上的任何争斗。”
李恩年抬起眼:“查不到?”
“查不到,就是最大的问题。”贺安的声音更低了,“一个二十二岁的将军,手握三千轻骑,上京城里没人拉拢他,也没人打压他——殿下觉得,这可能吗?”
可能吗?
要么,是他自己把所有的“关系”都藏得太深。要么,是有人在替他藏。
李恩年把那页履历翻过去,后面附着几张纸,写的是萧逐风这些年的日常。
——不近女色。
——不饮酒。
——不与朝廷官员往来。
——唯一的消遣是骑马,偶尔去寺庙。
李恩年的目光在“偶尔去寺庙”五个字上停住了。
“他常去寺庙?”
“不常。”贺安摇头,“属下查了他近半年的行踪,去寺庙的记录只有两次。一次是三个月前,一次是……殿下遇见他的那天。”
三个月前。
李恩年把这个时间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三个月前,宋鸢刚死。
“他三个月前去的是哪座寺庙?”
“城东的白云寺。”贺安说,“和殿下是同一座。”
书房里沉默了很久。
李恩年合上卷宗,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。
萧逐风那天也在。他去做什么?是真的偶遇,还是……他当时就看见自己了?
“贺安,”李恩年睁开眼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觉得这个人,是敌是友?”
贺安沉默了片刻。
“属下不敢断言。但有一点——”他抬起头,“他知道殿下的行踪,知道殿下去白云寺的时间,甚至知道殿下今天会去那座偏殿。殿下不觉得,这更像是有备而来吗?”
“是啊,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有备而来。”
可他图什么呢?
一个不受宠的太子,无权无势,朝中无人,军中无援。
拉拢他有什么好处?还是说……萧逐风背后的人,想借他这颗弃子,做什么文章?
“继续查。”李恩年说,“查他三个月前去白云寺做了什么,查他和什么人接触过,查他所有的往来信件、账目、关系网。”
“是。”
贺安领命退了出去。
书房再次归于寂静。
李恩年坐在案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卷宗封面上的那个名字。
萧逐风。
他闭上眼。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晚的画面——月光,山道,那个人落后他半步,用影子替他挡风。
如果这是演的。
那他未免演得太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