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符小心翼翼折好,贴身塞进内衫,转向石台后面——一道暗门,是赵横先发现的。
暗门推开,里面是一间更大的石室。
火把照进去的瞬间,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粮草。
成垛的粮食、腌肉、干菜、药材,码得整整齐齐,从地面一直堆到顶壁。
粗略一数——足够五千人吃半年,还有富余。
赵横最先回过神,一把拍在戚福肩上,嗓音都劈了。
王上的爹……他到底攒了多少年?
戚福没笑。
站在粮草堆前,背影被火光拉得很长。
不是攒的。
他声音很低。
是准备的。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戚安走过来,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少主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
戚福转过身。
火光映着他的脸,表情已经不是从前在山里东躲西藏的人了。
搬。今晚就搬。能带走的全带走,带不走的做记号,日后回来取。
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赵横,你带二十个弟兄先走,走西面那条兽道,把消息散出去——就说戚王的符,现世了。
散给谁?
散给所有还认这张符的人。
赵横眼神一凛,抱拳。
明白。
戚安,你跟我。咱们走另一条路。
去哪?
去见一个人。
戚福把铁匣里铜钥匙掂了掂,塞进靴筒里。
一个我爹生前告知九叔说过,能信的人。
众人分头行动。
火把灭了,山洞重归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