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。
夜风灌进来,火把摇了摇。
“胡玄。”
“在。”
“那老头儿——枯沟里捡回来那个——不管他能不能说话,今晚把他转移到后营去,单独关押,任何人不许接近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林默顿了顿。
“把戚福最后出现的区域,再给我翻一遍。这次不派斥候,派死士。活的带回来,死的也带回来。“
“另外,盯着喀隆的动向。他回营之后,一定会有动作。”
胡玄抱拳领命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林默叫住他。
“那七万石,从我私库出。别动军库的账。“
胡玄一愣。
“大爷,那可是您——”
“去办。”
胡玄没再说什么,掀帘出去。
帅帐里又只剩林默一个人。
站在沙盘前,看着被标注无数记号的山区,手指慢慢攥紧。
“戚福……你到底藏在哪里。”
帐外,夜色浓得像墨。
远处,喀隆的骑兵火把连成一条线,像一条烧红的蛇,正往南爬去。
山洞深处,火把噼啪作响。
戚福跪在石台前,双手捧着一只匣子。
铁匣已经腐朽大半,锁扣处却异常干净——有人擦过,不止一次。
深吸一口气,撬开。
匣中两样东西。
一张符,绢帛所制,边角已经发黄,上面的朱印清晰得像昨天才盖上去的——戚王印。
背面写着四个字:持符调兵。
一把钥匙。
铜的,很小,拴在符角上。
戚福盯着符看了很久,久到身后的戚安有些不安。
少主?
戚福没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