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。“
把文书推到喀隆面前。
喀隆接过来,看了一遍,折好,塞进怀里。
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。
“林默,你这人……要么是真大方,要么是真可怕。“
“也许都是。“
喀隆大笑,转身往帐外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“对了——你要找的那个戚福,我帮你留意着。要是找着了,我第一个告诉你。“
说完,帘子一掀,人就出去了。
铁蹄声重新响起,三千骑兵在夕阳下拉出一条长线,渐渐远去。
帐内只剩两个人。
胡玄终于忍不住。
“大爷!七万石!还有文书!您疯了?文书落到他手里,将来——”
“将来?”
林默坐回椅子,端起已经微凉的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胡玄,你觉得喀隆真的是来要赔偿的?”
胡玄一愣。
“他三千人跑到我门口,不打、不谈、不解释,张口就是粮草——他在试探我。”
林默放下茶盏,眼神变得很深。
“他想看我会不会翻脸。我不翻,他就摸不准我的底。“
“那您为什么还要给?“
“因为我也在试探他。“
林默从袖中又摸出铜扣,放在桌上,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他看到这东西的时候,眼皮跳了。嘴上说没听过戚福,但他认识这枚铜扣。“
胡玄瞪大了眼。
“所以……这七万石——“
“是买路钱。”
林默站起来,走到沙盘前,手指落在北境与応国腹地之间的山区。
“他拿了钱,就不会再来纠缠。我就腾出手来,专心找戚福。”
“而他呢?“
“他拿了粮草和文书,回去可以交差,可以邀功,可以对上面说是我理亏。但他真正想要的——不是粮草,不是把柄。”
林默转过身,目光沉沉。
“是戚福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他说会帮我找,是假话。他不会帮我找,他会自己去找。而我现在要做的,是比他更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