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句话,我等了两年。”
林时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闷闷地说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时说,“从你在烂尾楼给我半盒牛奶的时候,我就知道。”
沈渡的身体震了一下。
“那时候就知道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那时候不确定。”林时说,“后来你来省城,站在校门口等我,手里拿着搪瓷杯子,我就确定了。”
沈渡没有说话,但他把林时抱得更紧了。
窗外的鞭炮声忽然大了起来,噼里啪啦的,像是到了零点。沈渡松开林时,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——十一点五十八分,还有两分钟就是新年。
“快零点了。”沈渡说,“咱们去放烟花。”
他从柜子里拿出那盒“仙女棒”,拉着林时走到院子里。院子里的枇杷树在夜色中静默着,枝条上的嫩芽在微光中若隐若现。沈渡点了一根仙女棒,金色的火花从棒尖迸出来,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弧,照亮了两个人的脸。
“给你。”沈渡把燃烧的仙女棒递给林时。
林时接过去,看着那些金色的火花在眼前绽放。火花落到地上,变成灰色的灰烬,但新的火花不断迸出来,前赴后继,像是永远都不会熄灭。
沈渡又点了一根,两根仙女棒在黑暗中交相辉映,把整个院子照得亮亮的。
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,不是真正的钟声,是电视里的倒计时结束后的钟声音效,模模糊糊的,但很清晰。
“新年快乐,林时。”沈渡说。
“新年快乐,沈渡。”林时说。
两个人站在枇杷树下,手里举着燃烧的仙女棒,看着对方的眼睛在金色的火花里闪闪发光。火花越来越短,越来越暗,最后一颗火星落在地上,灭了。
院子里暗了下来,只剩下屋里透出来的灯光和远处天空偶尔炸开的烟花。
沈渡把熄灭的仙女棒扔进垃圾桶,走回来,站在林时面前。
“林时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我也喜欢你。不是因为你说了所以我才说。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。从烂尾楼的第一天就开始了,一直到现在,从来没有停过。”
林时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沈渡笑了,伸出手,弹了一下林时的额头。这次弹得不轻不重,刚好让林时皱了一下眉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林时说,“我怕说了以后你就不理我了。”
“我怎么会不理你?”
“我怎么知道?我就是怕。”
沈渡看着他,笑了。笑着笑着,他把林时拉进怀里,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林时,以后不许怕了。”沈渡说,“你怕什么,我都给你挡着。”
林时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那颗心跳得很快,咚咚咚的,像有人在里面敲鼓。
“好。”林时说,“以后不怕了。”
六
那天晚上,他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看了一夜的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