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花会枯萎爱永不凋零（第9页）

自来也凑过去，把手放在长门的肩膀上，感知了一下。没有查克拉。一丝都没有。长门的身体像一个完全密封的罐子，所有的查克拉都被锁在了最深处，连一点微弱的波动都感觉不到。

一个八岁的孩子，第一次练习查克拉封闭，只用了不到一刻钟，就把所有查克拉封得滴水不漏。

自来也的手停在长门的肩膀上，没有收回来。

这个天赋太好了。

好到让他害怕。

因为天赋越强，那双眼睛就越亮，黑暗中那些东西就看得越清楚。长门学会查克拉封闭的速度越快，就意味着他越快成为一个“看不见”的人——可那些东西已经看见他了。它们已经知道他的坐标了。现在封住查克拉，只是让他不再发出新的信号。之前的那些信号，已经足够让它们找到路了。

自来也收回手，声音很稳：“很好。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，都要做一遍这个练习。早上醒来第一件事，也是做一遍。把它变成习惯，变成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事。”

长门点头。

“弥彦，你继续练，不着急。”自来也转向小南，“小南，你昨天的查克拉覆膜做得很好，今天试着把覆膜的范围扩大，从一朵花扩大到——”

“一整个人。”小南说。

自来也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

“一整个人，”小南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确定，“我想试着用查克拉覆膜把自己包起来。这样雨就淋不到了。”自来也看着小南那张安静的、没有表情的脸，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
把自己包起来。这样雨就淋不到了。

在雨隐村，每一个下雨天都是折磨。雨是冷的，风是冷的，整个世界都是冷的。没有雨伞，没有雨衣，没有一扇可以关上的窗户。雨水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，从墙壁的裂缝里渗进来，从一切挡不住的地方钻进来。它们淋湿衣服，淋湿头发，淋湿被子，淋湿你仅有的一切。

小南被淋了太多次了。

所以她想要一个永远淋不湿的自己。

不是伞，不是屋顶，不是别人的庇护。是自己。是自己把自己保护起来。

自来也蹲下来，和小南平视。

“小南，你知道查克拉覆膜把自己包起来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小南想了想。“意味着不会感冒。”

自来也笑了一下。不是那种“大人觉得孩子天真”的笑，是一种有点苦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的笑。

“不只是不会感冒，”他说，“意味着你的查克拉会一直覆盖在你的身体表面，一刻都不能停。吃饭的时候不能停，走路的时候不能停，睡觉的时候也不能停。只要你停了一秒，那层膜就会破，雨就会淋到你。”

小南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那就不停。”她说。

那就不停。

四个字，说得云淡风轻，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可自来也知道这四个字有多重。他前世活了五十年，从来没有做到过“不停”。他总是在停——停在对纲手的告白面前，停在大蛇丸的堕落面前，停在长门的轮回眼面前。每一条路走到最难的地方，他就会停下来，告诉自己“算了”，然后转身走另一条路。

他停了一辈子。

可这个八岁的女孩，说“那就不停”。

自来也伸出手，在小南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。

“好，老师教你。”

那天上午，阳光很好。

弥彦在棚子外面的空地上练习查克拉封闭，练到满头大汗，练到衣服湿透。他做不好，但他不放弃。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放弃——也许知道，但假装不知道。

长门坐在棚子里面，闭着眼睛，维持着查克拉封闭的状态。他的呼吸平稳，心跳平稳，整个人像一个正在冬眠的小动物，把所有生命迹象都藏在了身体最深处。

小南站在空地的另一边，双手张开，掌心朝上，一层极薄的、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查克拉从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来，像一层透明的、会发光的薄膜，慢慢覆盖了她的手臂、肩膀、脸颊、头发。

阳光照在那层薄膜上，反射出淡淡的、彩虹色的光。

像天使的翅膀。

不——天使的翅膀是后来的事。是雨隐村最高塔上的事，是六千亿张起爆符的事，是坠落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