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他一遍遍低声安抚她,嗓音沉哑温柔,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没有做错任何事。”
“你拼尽一切护住了自己。你活下来了。”
“你活着,就是我唯一的万幸。”
他不会劝她别哭、不会劝她放下。
因为他知道,这份痛,放不下、忘不了、过不去。
丧子之痛,是刻入骨血、贯穿余生的永恒伤疤。
从今往后,她的坚强、她的温柔、她的重生、她的永恒瞳力背后,永远横着一道无法磨灭的遗憾。
许久,椿的情绪才稍稍平复。
眼泪止住了,可眼底的空洞与悲凉,依旧挥之不去。
她从他怀里微微退开,红红的眼看向他,轻声问:
“带土,你会不会怪我?”
“怪我,没有护住我们的孩子。”
带土心头一紧,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残余的泪痕,眼神郑重、沉稳、无比认真。
“永远不会。”
“我这辈子,唯一不会怪的人,就是你。”
“该赎罪的,从来不是你。”
“是那些毁了你、伤了你、掠夺了你一切美好的人。”
他眼底杀意沉沉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“我会一一清算。”
“所有血债,我会让他们千倍百倍偿还。”
“我会替我们的孩子,讨回公道。”
椿望着他深沉坚定的眼眸,积压多日的心结、自我怀疑、自我否定,终于缓缓松动。
不是她无能。
不是她不配。
是世道险恶,是人心歹毒。
是木叶不配她的赤诚。
她轻轻点头,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安稳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着你。”
两人相拥片刻,彻底将彼此心底最深的伤疤摊开、接纳、共担。
不再回避。
不再隐瞒。
不再独自煎熬。
从今往后,这份痛,是他们两个人共同背负的执念。
情绪沉淀过后,带土轻轻扶着她起身,动作温柔稳妥。
“我们走。”
“离开火之国,离开这片伤你至深的土地。”
“我带你去安稳的地方,好好养伤,好好休息。”
椿轻轻应声,跟着他一步步走出岩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