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碰就是彻骨溃烂。
可此刻在彼此面前,他们再也无需伪装坚强。
椿眼底泪水无声滑落,顺着苍白脸颊滚落,砸在残破的衣料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“在地牢里……团藏强行以暴力查克拉冲撞我经脉,我拼尽全力护住自己、护住眼睛、护住一切能护住的东西……可我护不住他。”
她指尖微微颤抖,胸腔剧烈发紧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。
“我拼尽全力想留住他的,带土。我明明那么想留住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我熬过酷刑、熬过反噬、熬过失明的恐惧……可我唯独,留不住他。”
字字泣血,句句穿心。
她不是败给敌人,不是败给命运,是败给了木叶肮脏的权谋、败给了成年人世界的阴毒卑劣,败给了她无力逆转的猝不及防的毁灭。
带土的喉结死死滚动,胸腔骤然闷痛,痛得几乎窒息。
他见过世间最残忍的厮杀,见过血流成河,见过尸山血海,早已练就铁石心肠,万事不动于心。
可在她这句泣诉面前,他所有坚硬、所有城府、所有冷漠,尽数碎裂成灰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他一直都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白绝汇报了地牢动静,他清清楚楚。
她承受的每一寸酷刑、每一分崩溃、每一秒绝望,他全部知晓。
他没能护住她。
更没能护住他们的孩子。
这份愧疚,沉重得压垮了他所有理智。
带土声音沙哑得厉害,低得像沉埋地底多年的叹息,藏着无人可见的狼狈与自我谴责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他终于抬手,极轻、极稳地抱住她,力道温柔到极致,小心翼翼避开她所有伤口,将颤抖崩溃的她牢牢拢进怀里。
“不是你的错,椿。”
“从来都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我来晚了。”
“是我没能守在你身边。”
“是我,没有护住你们母子。”
成年带土从不对外认错、从不愧疚、从不心软。
他这一生,唯一的软肋与愧疚,尽数系于她一身。
椿埋在他怀里,压抑多日的哭声终于轻轻溢出来,不是嚎啕,是隐忍的、细碎的、绝望的轻颤。
“我明明……已经很努力了。”
“我那么想要他的。”
“我无数次偷偷想过,等风波平息,我带着孩子,远远离开木叶,好好活着,安稳过日子……”
“可什么都没了。”
带土抱着她,心口剧痛无比,眼底翻涌着漆黑刺骨的杀意。
木叶欠她的。
团藏欠她的。
整个肮脏虚伪的木叶高层,欠他们一条命。
欠他们一个完整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