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次看见你,都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太孤单了。”
“顺手而已。”
简单三句,轻飘飘落在风里,却精准戳中了椿心底最深处的软肋。
太孤单了。
这三个字,无人敢说,无人能懂,无人看透。
营地里的前辈只看见她孤僻寡言、独来独往;木叶的故人只以为她顺利戍边、安稳执勤;村里的同辈永远不懂她背负的沉重与孤寂。
所有人都默认,暗部忍者本就该冷硬、本就该独处、本就该无牵无挂。
唯独这个陌生的假面人,两次相逢,静静旁观,便一眼看穿了她全部的孤单。
椿心口轻轻一颤,指尖夹着的烟身微微顿住。
眼底翻涌着细碎复杂的情绪,酸涩、柔软、诧异交织在一起。
她垂眸轻笑了一下,笑意极淡,浅浅落在唇角,带着一丝少年人无人懂的无奈。
“安静就是太孤单吗?”
她轻声反问,语气轻柔。
假面男人静静看着她,猩红的右眼稳稳凝着她的身影,语气笃定又认真。
“对你来说,是。”
“你的安静不是性子冷淡,是没人陪,没人可说。”
“心里装的东西太多,没人分担,只能自己憋着。”
寥寥数语,字字精准。
精准到让她心底骤然一酸,几乎失语。
椿沉默了很久,任由河风拂过眉眼,任由烟缕缓缓飘散。
她缓缓吸了一口烟,再缓缓吐出,淡白的烟雾模糊了眼前视线,也稍稍掩去了她眼底翻涌的柔软情绪。
“在这里,本来就没人能说话。”
她终于轻声开口,娓娓道来,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静静倾听的对象,卸下了所有伪装。
“暗部任务不许私交,不许交心。”
“同营地的前辈,年纪都比我大太多,聊不到一处。”
“他们聊任务、聊仕途、聊木叶的人事更迭,我听不懂,也不想听。”
“我从十三岁半离开木叶,就一直一个人。”
假面人影静静伫立,没有插话,没有打断,只是安静聆听。
独露的右眼始终落在她身上,目光纵容又温柔,耐心至极。
椿望着潺潺流水,语气愈发轻淡,带着经年累月的疲惫与落寞。
“走之前,我姐姐刚走。”
“我那时候其实根本缓不过来。”
“心里堵得快要喘不过气,又不能表现半分软弱。”
“暗部的任务说来就来,指令下来,只能立刻收拾东西离村,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她轻轻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烟身,动作慵懒又落寞。
“一开始我很不习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