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边境日子太闷,没人说话,心里堵得慌。”
简单两句,轻轻道尽了她一整年的孤寂与压抑。
说完,她才缓缓回过头,看向不远处伫立的人影,眼底没有半分遮掩,坦荡又自然。
她抬手,指尖轻夹着烟身,微微抬了抬,语气随意温和,像是对待唯一相识的旧友。
“要不要来一根?”
“味道不冲,挺好抽的,能松口气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假面男人静静看着她。
独露的右眼沉沉落在她清淡坦然的眉眼上,看着她指尖袅袅升腾的淡烟,看着她松弛无防备的姿态。
他没有立刻拒绝,也没有应声接过。
既不点头应允,也不摇头推辞。
只是就那样静静伫立,沉默地望着她,目光绵长又复杂,藏着面具之下无人窥见的万千情绪。
河风轻轻吹动飘散的烟缕,细碎白雾缠绕、散开、消弭在风里。
漫长的沉默里,没有尴尬,只有一种无声的纵容。
良久,他才再度开口,视线落在她方才熄灭火柴的指尖,淡淡出声。
“你用火柴点火?”
椿轻轻颔首,语气平淡无波:
“嗯,营地只有这个,方便。”
他静静看着她,语气依旧闲散温和,带着一丝随口许诺的轻柔笃定。
“下次再见,我给你带个打火机。”
“别的国家产的,很好用,防风,比火柴省事。”
这话来得太过随意,太过自然。
只是一场萍水相逢、身份不明的偶遇闲谈,他却随口许诺要给她带专属的小物件,像熟稔多年的旧友,习惯性记着她的细碎小事。
椿闻言微微一怔,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。
她抬眸望向那面冰冷隔绝的虎皮面具,语气带着几分轻浅的不解,轻声问道: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们才见第二次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?”
萍水相逢,素昧平生。
他来历不明、身份诡秘、实力深不可测,两人立场未知、关系空白、前路茫然。
不过是两次偶然相逢、两场短暂闲谈,算不上相识,更算不上熟识。
寻常陌生人,连寒暄都吝啬,何来特意记着习惯、下次专程带礼物的道理?
她的疑问清澈又坦诚,没有戒备,没有揣测,只是单纯的不解。
面具后的人沉默片刻,随即语气轻缓,随意扯出一个温柔又敷衍、却偏偏无比动听的理由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语调淡淡,听不出刻意,仿佛只是随口随心。
“少见你这么安静的小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