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人说:“听说之前是个啥仙门世家豢养的鲛人,不知啥原因,兄妹俩都落到这倚春楼手里了!”
“仙门世家豢养鲛人怎么能沦落到我们这种地方来呢?”
“谁知道呢。不过,这鲛人能活几百上千岁,你说要是咱们吃了这兄妹俩的肉会不会也能多活个几十岁。”
“哎!对呀!不过这种好处哪儿能轮的上我们。”这人激动的一拍手。“你说两兄妹,那妹妹是哪个?”
“呶!你看那儿被打手压着的那个丑奴,就是她!”
“嚯!真他奶奶的吓人,再看一眼我得半夜睡不着觉了,不是传说鲛人长的好看吗?就这样?”
“听说她脸上的疤,是她哥拿刀一道一道划的。本来还有一副好嗓子,被她哥生生毒哑了!”
“这是有多大的仇怨呀,看来这两兄妹今天这下场一点都不冤。”
被两位打手压着的丑奴不停地挣扎着想要靠近狼狈倒在地上的男子,奈何手臂被死死箍住。
她嘴里不住哀求着:“求、求你,求求你们!”她喊破了喉咙也只有一丝气音,被围在喧闹的人群里,没人听得清她说什么,更没人去看她的口型,一见到这张脸,就立刻吓得转过头。
倚春楼老鸨走过来直接一脚把丑奴踹翻!“你这丑八怪,哪儿轮得到你说话,再叫,我连手掌都给你砍了!”
老鸨又转头,挥手招呼着这一圈围过来的看客。“哎哟!这人呐,就是各有各的命数。不管你以前是谁,进了我们倚春楼的人,就没有谁敢不认命!来来来!都来看看!”
她用脚踢了踢趴在地上的人,“进了咱们倚春楼,还敢不认命的就是这个下场。这折风是人家仙门亲自送来的,已经和楼里签了死契,我王妈妈今天话就撂这儿了:这人,仙门不要了,咱们楼里也不要了,诸位怎么高兴怎么来,死了咱们倚春楼担着!”
“不!”丑奴黑洞洞的眼珠死死地瞪着老鸨。
一人试探地走过去,扒开男子的凌乱的头发,露出一双莹白如玉的脸。“嚯!这鲛人长得和咱们一般人就是不一样啊!”
接着就有第二个人,第三人。他们好奇地围过来,听说这人是来自仙门世家豢养的鲛人,大家都别有一番心思。
麻子脸端着个碗挤进来,死死按住鲛人的一只手,拿刀划开他手指,看到有鲜血流出,赶紧用碗接住。嘴里念叨着:“我只拿你几滴血呀!莫怪我,几滴血死不了人的。”
有人见了他这个举动就问:“李二麻子,你这是干啥呢?”
麻子支支吾吾半天开口:“我、我娘身体不行了,我试试这鲛人的血能不能救命!”
那人嘲笑:“哈哈!你娘早死了,是你不行了吧!”
麻子大低喝:“你懂个屁!传说鲛人能活千岁,说不定他身上的血能让人长寿呢?我取两滴来试试咋了!”
周围人听了他这个说法,有的暗自咽了口唾沫,有的目光贪婪地盯着那位落难世家子。不消片刻,这群人一哄而上,你挤着我,我踩着你,互相争抢着要从折风身上撕下一块肉,榨出一滴血。
这是一场盛宴,也是人间的炼狱。钟岱从来不知道,没有法术,遇到天魔只能等着修士救命的凡人是如此可怖!他竟感觉自己的道心隐隐有些动摇。
“燕、燕师兄,我们要救人吗?”钟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救不了。”一袭红衣的江月生穿过人群,这些人接触到他,立刻变得透明。“这只是一场幻境,已经发生过的事是无法改变的。”
“江师叔!”钟岱一脸惊喜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面对这种场面,燕淮情绪依旧没有丝毫波动,只是恭敬问候了一声:“小师叔。”
江月生食指放在唇边,示意二人噤声,幻境里的故事还在继续上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