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七个人在哪儿?”江月生打断老鸨,而是问端着茶水过来的丑奴。
这丑奴长得确实符合这个名字。她佝偻着背,垂着头,人长得干瘪蜡黄,头发像枯草。脸上一道道刀疤,最长的一道斜着划过她的额头,眼皮,鼻梁和整张右脸,狰狞又恐怖。
尤其是那一双手,十指被齐生生斩断,只留下一双畸形的手掌。她用残掌捧着茶杯,恭顺地放江月生手边,只低着头,对江月生的话充耳不闻。
“哟!贵客您不知道,这丑奴啊是个哑巴,老身也是看她可怜才留她在楼里干活的,她一个奴才能知道啥!你有啥需要的问老身就行了。”
江月生一个眼神扫过去,老鸨讪讪的闭了嘴。
江月生继续:“你接触过天魔种,却没被天魔种吞噬,想必别有一番机遇。这些我都不管,我只是来找天魔种和那七个修士。”
江月生指尖燃起蓝色的火焰,轻笑一声说:“不然,是想尝尝无垢灵焰的滋味儿吗?”
丑奴愣愣地站了一会儿,像是半天才读懂江月生的威胁。
她慢吞吞地躬身敲了下江月生手边的茶杯,杯中的水泛起阵阵涟漪,一道波纹从杯中扩散,扩散到整个倚春楼,再到整个安乐镇。喧闹的倚春楼变得一片死寂,整个安乐镇像是在那一瞬间死去。
这个死寂的世界才是真正的安乐镇,而之前不过是踏进了丑奴的杯中世界。如果江月生没记错的话,构造小世界的神通,云虚天某位仙君很是擅长。
刚才红光满面的老鸨现在面色灰败,眼神呆滞,身子僵直地立在那里,这镇上所有人都和这个老鸨一个样,没有死,但也不算活着。
江月生扫视了大堂一圈,“这些人三魂已经失了胎光,你这是要练千魂灯啊?倒是个心狠手辣的。”
胎光是纯阳之魂,主生气,失了胎光,人便如同行尸。练制千魂灯需要上千人的魂魄,这整个小镇的人加起来才不过这个数。
“不过,”江月生笑道:“我既已经说了不管,便不会干涉。”
丑奴张口:“天魔种、我没有,七个修士、自己找。天黑前、离开。”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粗砾沙哑,丝毫听不出是女子的声音。
江月生起身离开,走前还对丑奴摆了摆手。既然出了杯中世界,找人便不难了。
一个时辰前,燕淮带着几个弟子进了安乐镇。和镇外截然不同的热闹氛围让众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
“倚春楼有乐子看了!”队伍后方一个弟子突然笑着开口。
“张师弟,你在说什么呢?”戚风扯了下他的袖子。
“走,一起去凑个热闹!”又有一个弟子开口,他眼神在一瞬间像换了个人,表情带着几分兴奋。
“张师弟和朴师弟你们是怎么回事!”戚风大喊,试图唤醒两人。
燕淮见状,面色凝重地提醒众人:“这里被布下了摄魂阵!赶紧守住心神!”
但很快,两个、三个,连刚才还清醒的戚风,都开始说着莫名其妙的话,像是被人附身一样,自说自话朝一个方向跑去。七人里只有燕淮和钟岱暂时保持神智。
钟岱被这阵仗吓懵了,云虚天外的世界这么危险的吗?他慌乱地向燕淮求助:“燕师兄,这可怎么办?”
“跟上去,我们要找到摄魂镇的阵眼。”
两人一路跟着这些被摄魂的弟子,这些弟子的目标明确,轻车熟路地来到倚春楼下。这时,倚春楼门前人山人海,热闹非常,已经围了厚厚一堵人墙,五个弟子钻进去后就不见了踪影。
倚春楼门口趴着一个男子,嘴角不停渗出鲜血,染红了面前一块地。他衣不蔽体,可以清楚地看见被绞烂的双脚,血肉模糊。
周围人群对着他指指点点。
麻子脸感叹:“还是倚春楼阔绰啊!这头牌也说废就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