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栖云站在雨里,仰着头,让雨淋在脸上,他听到院外有人在喊,有人跑出来站在雨里笑,还有小孩光着脚在巷子里跑,一边跑一边大叫“下雨了下雨了”。
萧凛远还没回来。
叶栖云站在院子里,看着这雨虽不大但下得稳,心里忽然若有所感般,他转身进屋,从枕头底下摸出龟壳,投了两枚铜钱进去。
龟壳背上的纹路亮了。
这回亮的不只是五行图的内圈,外围的八卦图里有一个卦象比其他七个亮得稍稍明显一些,虽然还是很模糊,但隐隐能看出轮廓。
内圈的光字浮了出来。
“金”。
然后龟壳轻轻一震,吐出了一小把东西,落在叶栖云的手心里。
是一把种子,个头比芝麻还小,深褐色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龟壳暗了下去,重新变回了那个灰扑扑的模样。
他把之前从药铺买来的药材中的种子拿出来,又把龟壳吐的那把深褐色种子跟干草药里挑出来的摆在一起,虽然能看出是一个品种的种子,但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。
和沈渡带给他的感觉有点像。
龟壳给的种子更小,颜色更深,闻着有股清苦的药香,叶栖云把种子分开包好,收进柜子里。
院子里那块空地被他翻了土,分成两片,一片种下龟壳吐的那把种子,一片种下他买来的普通药材种子。
他准备做个对照实验。
如今叶栖云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投龟壳,然后把得到的东西用到地里。
很快他就摸清了一些规律。
水和金子出现得最多,投十次里大概有四次是水,四次是金子,剩下两次是别的东西。
金子似乎就是普通的金子,拿到钱庄里验过成色,跟市面上的金子一样,纯度更高一些罢了。
水倒是有些不寻常,用龟壳摇出来的水浇地,种子发芽比用普通水快了不止一倍。
他拿两片地做了对比,龟壳水浇的那片,种子三天就冒了芽,普通水浇的足足用了七八天。
土和木出现得少,每投个十来次才出一次。
“木”字摇出来的是土,深褐色的细土,带着一股浓郁的泥土腥香,捏在手里又松又软。
“金”字摇出来的是木,大部分时候是些“普通”药材种子,种出来的药材大部分都是稍微珍惜一点的常见药材,比市面上的品质要好上一截。
他拿去给老大夫看,老大夫说这些药材药性很足,比他铺子里收的野生货都好。叶栖云就挑好的留了一部分给萧凛远配药浴,剩下的晒干了存起来,打算以后攒多了再卖。
叶栖云把摇出来的那些土掺进地里,再用龟壳水浇灌,那些药材苗长得飞快,简直如同在赶时间成熟。
“水”字倒是一次也没有出现过,叶栖云投了一个多月的铜钱,五行图里“水”字位从来没亮过,不知里面会吐出怎样的火来。
他琢磨了半天,觉得可能是时候未到,也不着急,只是这五行相克才是相生的规律也实在令他记得头疼,随后便不再看字,只看给了些什么。
而这些东西中,最让他上心的,是几颗灵种,也是这几颗种子,让他确定了,这个世界绝不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