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得挣钱还房贷,顺便给他哥供学费呢。
唉,我真是个绝世好弟弟,叶栖云想。
萧凛远不知道他心里所思,只道:“那若是沈大侠回来了,麻烦您通传一声,就说小子下午再来拜访,有劳您了。”
那中年人只是摆了摆手,豪迈道:“小事,小事,包在我身上。”
两人走出巷子的时候,心里都多少有些意外,萧凛远率先开口。
“沈大侠修习的武术倒是独特,我只从些话本中看到过,习武需吸取天地间第一缕阳气,往日里我俱以为是编纂的,未想到竟是真的。”
叶栖云也是附和,心中却在想,原来萧凛远也看话本子,古人看的话本子里武林高手也是这样的表现。
那之前应该联想到龟壳的神异之处莫不是自己想多了?
叶栖云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,就算只是凡人师父,能一个人杀七八个劫匪,教出来的徒弟也不会差。
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住处解决了。
萧凛远带着叶栖云在县城里转了小半天,最后在中午前,在城南找了处带大院的旧房子。
房子不大,三间正房加一个灶房,院子里有口枯井,虽离城西远了点,但胜在院子够大。
由于一侧靠近城墙,面积快赶上他们村中家里的院子了,够种好几垄地。
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,儿子去外地做生意不回来了,早就想把老太太接过去,可惜这房子位置偏,房间少且面积也不大,只个院子宽敞,迟迟没能卖出去,如今总算脱手了。
定了契,交了钱,两人踏入已经属于他们的家中。
叶栖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,又蹲在那块空地前看了看土质,对萧凛远说:“这土感觉比咱家院子里的地还肥,应该能种不少东西。”
日子就这么安顿下来。
萧凛远每天去城西跟师父习武,站桩,打拳,跑山,练剑。
早上天不亮就走,晚上天黑了才回来,身上的伤一天比一天多。
有时候膝盖肿得老高,手背上全是血口子,最严重的一次从山上滚下来,后背青了一大片,疼得睡觉都只能趴着。
叶栖云每回看见他身上的伤都心疼得不行,沈师傅他后来也见过,长得挺俊俏潇洒一人,身上还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,怎么下手这么狠。
但他也知道这是习武必经的路,劝也没用,只能想办法在别的地方出力。
他用龟壳之后又出的金子换了三十多两银子,买了粮食、盐、布料等生活必需品后还剩下不少,便去县里的药铺找坐诊的老大夫开了方子。
他跟大夫表明是给习武的人用的,家中之人筋骨劳损,想泡药浴。
老大夫便给他抓了一副舒筋活血的药,党参、当归、红花、川芎、牛膝,每样抓了一些,让他回去煮水泡澡。
萧凛远第一次泡药浴的时候,在木桶里坐了小半个时辰,一向淡定的人泡得忍不住咬牙,叶栖云看得又难过又好笑。
好在萧凛远出来的时候感觉身上松快了不少,叶栖云一看有用,就把这事当成了日常。
与此同时,某天傍晚,天忽然阴了下来。
叶栖云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,手背上忽然凉了一下,他低头一看,是一滴水,然后又是一滴,砸在干涩的地面上,印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。
细蒙蒙的小雨,不密不大,落在土里冒出一股潮湿的气味,院子里树枝上挂满了水珠,在傍晚的光里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