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陌生男人的声音,却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他的心底。
这些天祁嫚丽一直失联,祁家上下急得团团转,他嫂子更是哭红了眼睛,彻夜难眠。
万一……万一真的像那人说的一样呢?
祁强不敢再想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手指,调出了祁嫚丽的电话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他悬着的心,微微放了下来。
至少,人还活着。
而此时的地下城会所深处,那间被精心布置过的包厢里,祁嫚丽正狼狈地坐在床沿,身体被折磨的伤痕累累。
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,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水和烟酒混合的刺鼻气味,与她往日里惯用的高级香氛,格格不入。
床上凌乱地散落着几件男人的衣物,还有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,红色的钞票,像一摊摊凝固的血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那是昨晚那个老男人留下的。
那个油腻的、满身酒气的老男人,像一头发情的野兽,将她折腾了整整一夜。
祁嫚丽的身体像是散了架,每一处骨头缝里,都透着钻心的疼。
而那些钱,就是她被凌辱的证明。
祁嫚丽哭成了泪人。
“呜……呜……呜……萧慕寒,你派人毁我清白,我恨你!”
“呜……呜……呜……我脏了!我脏了……呜……呜……此仇必报!”
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。
祁嫚丽浑身一颤,像是受惊的兔子。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“三叔”两个字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祁嫚丽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还带着一丝刻意的镇定。
“三叔……”
“嫚丽!你现在在哪呢?”
祁强的声音里,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和担忧。
“你这几天去哪了?你妈都快急疯了,到处找你!”
祁嫚丽的目光,落在那沓厚厚的钞票上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咬着下唇,指尖死死抠着床单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我……我在朋友家里。怎么了?”
“朋友家?”
祁强的声音顿了顿,犹豫了片刻,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“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,说在地下城会所看到你了。嫚丽,是不是真的?你老实告诉我,别骗三叔。”
“地下城会所?”
祁嫚丽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拔高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惊讶和委屈。
“怎么可能!三叔你别听别人胡说八道!我在徐亚楠家里呢,我们约好了一起出来散心。我不知道什么地下城会所,想必是他们看错了。”
祁嫚丽的声音越来越急促,带着一丝慌乱的掩饰。她怕,怕祁强听出破绽,怕他真的找来这里,看到她如今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话。
祁强的声音,缓和了不少。
“那就好。没事就好。你赶紧回家,别让你妈着急了。她昨晚找了你一夜,眼睛都哭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