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玲姐,我已经跟人约好了,”
他照实说了,免得万一在电影院碰见,两边尷尬。
“约好了?谁呀?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?”
马晓玲眼睛一亮,追问道。
“是我们厂广播站的播音员,还有她一个朋友,三个人一起。”
杨玶笑著解释。
这事儿在厂里也算不上什么秘密,只要在轧钢厂待过的人都知道,我正和高玥处著对象,连许大茂也清楚。
“原来是她呀,许大茂之前提过,说是模样挺周正的。”
马晓玲笑了笑,“那我下午就不凑热闹了,省得耽误你们。”
她本来还想著叫上杨玶这个弟弟一块儿去,怕他一个人在屋里闷得慌,现在只好作罢——她总不能不识趣地去当那个亮晃晃的电灯泡。
“没事的晓玲姐,你跟大茂哥一块儿去就行,不妨事。”
杨玶一边搅著碗里的蛋液,一边抬头笑道。
放电影的场子空敞得很,哪儿不能坐人呢?多一个人少一个人,实在没什么要紧。
“倒也是……不过许大茂那人太没意思,我可不爱和他一起看电影。”
马晓玲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杨玶听了差点笑出声。
別说许大茂了,就算换作是他自己对著马晓玲,恐怕也找不出什么情调来——就像孙悟空的七十二变,变来变去也变不出一朵花。
这倒不是瞧不起谁,只是有些人相处起来,的確少了点儿让人心动的滋味。
“得啦,不吵你了,你慢慢忙活早饭吧。”
马晓玲兴致不高地摆摆手,转身走了出去。
杨玶继续低头切他的葱花。
吃过早饭后,他就在屋里隨手翻了几页书,让时间慢慢淌过去。
窗台上的水仙已经鼓出了青白的花苞,再过些日子应当就要开了,到时候定然又好看又清香。
他默默算了算日子,大概要等到过年那会儿,正好能一边守岁一边赏花。
转眼日头偏西,下午三点光景。
杨玶推著自行车出了大院门。
和高玥约的是四点,他打算先绕去供销社称点儿蜜饯桃酥,等到看电影时还能零嘴儿。
至於瓜子花生——放映场边上多的是摆小摊的,隨时都能买到。
杨玶提著油纸包好的甜点,蹬著自行车拐进了高玥家附近的胡同。
巷口已经站著两个人影,是高玥和周晓白。
“给你的,”
杨玶停稳车,將一包蜜饯桃酥递向高玥,“等会儿看电影时慢慢吃。”
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