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抬起头,目光盈盈:“是,我们总会在一起的。”
“对。”
杨玶应道,隨即又想起什么,“那两件旗袍记得带走,红宝石项炼也別忘了。
留声机你一併带回去——姚叔赠了我,留在这里反倒可惜了。”
“杨玶,”
娄晓娥忽然轻声问,“你是不是……喜欢我穿旗袍的模样?”
“喜欢,”
杨玶坦然望进她的眼睛,“你穿旗袍很好看。”
娄晓娥不再言语,只静静用完面前的餐食,便转身进了里屋。
片刻后,门帘轻动,她走了出来——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妥帖地裹著身段,领口下那枚红宝石坠子映著光,幽微闪烁。
她本就生得清丽,此刻更添了几分古典的韵致,宛如从旧画中步出的女子,嫻静中藏著灼灼风华。
杨玶一时忘了言语。
他见过许多人,却不得不承认,娄晓娥是极特別的那一个——不是惊艷,而是一种渐渐漾开的、令人移不开眼的美。
娄晓娥缓步走近,在他面前微微站定。
“好看吗?”
话音未落,她的唇已轻轻覆了上来。
离別在即,往后或许再难相见。
但这一刻,她只想勇敢一次。
**75:步入研发部**
晨光透过窗欞,將杨玶从睡梦中唤醒。
他起身环顾这间空寂的屋子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默默整理衣衫,准备离去。
昨夜是在娄晓娥这里度过的。
清晨五点,她便带著行李悄然离开,只在桌上留下一页信笺。
杨玶其实听见了她离去的动静,却没有起身。
他明白她不愿惊动自己,於是静静听著那细微的声响,直到从窗缝里望见她登上汽车,消失在街角远方,才重新合眼躺下。
信上的字跡很简短。
娄晓娥写道,她要隨家人前往**了,但愿往后还有重逢之日。
寥寥数语间,漫溢著难以割捨的情意。
杨玶捏著那张薄纸,轻轻嘆了口气。
在这时代的滚滚浪潮前,他无力许诺护她周全。
既然不能眼睁睁看她涉险,送她去海峡对岸暂避,已是唯一的选择。
只盼將来真能再见。
杨玶推著自行车出门,朝红星轧钢厂的方向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