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玶这才明白过来。
算算日子,阎解成確实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。
若不是明天得去大领导那儿赴宴,他倒真想留下来看看——来的会不会是於莉,那姑娘確实不错。
目光扫过阎阜贵那张皱巴巴的脸,杨玶心里顿时瞭然:这小老头八成是怕有人从中作梗,搅黄了阎家的亲事,让他白赔了钱財。
虽说一顿饭加上请媒人的开销不算太大,可对阎阜贵来说,足以叫他夜里睡不著觉了。
罢了,这浑水他不打算蹚。
毕竟和老阎家没什么旧怨,之前全院大会上,阎阜贵还替他解过几回围。
“放心吧,事情会顺当的,你家解成准能把媳妇娶进门。”
杨玶笑了笑,语气轻鬆。
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阎阜贵低声嘟囔著,眉头却没完全鬆开。
杨玶没再多说,推著自行车便朝后院走去。
“杨玶兄弟,你可回来了!这天说冷就冷,你那几盆水仙得搬进屋里,千万別忘了。”
马晓玲的声音从一旁传来,带著几分熟稔的关切。
“好嘞,姐,我这就去搬。
这些天麻烦你照应了,正好我买了些桃酥,你也拿点尝尝。”
杨玶笑著应下,顺手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用旧报纸包得方正的点心包,递了过去。
这些日子多亏她时常帮衬,给些甜头也是应当的。
“哟,还是你惦记人,比我们家那个强多了!”
马晓玲接过桃酥,眼里透出藏不住的喜色。
她是乡下出来的,桃酥这东西以往只听人说过,今天头一回拿到手里,心里头暖烘烘的。
杨玶只是淡淡一笑,没再接话,转身推著车进了自家屋门。
杨玶从睡梦中醒来,窗外的日光已经亮得晃眼。
休息日的早晨,他並不急著起身,任由自己陷在鬆软的被褥里。
直到墙上的掛钟指针越过九点,他才慢悠悠地爬起来,简单洗漱一番。
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,正撞见何雨柱斜倚在门边,衝著许大茂咧嘴笑。
“哟,昨儿夜里又给你家那位跪搓衣板了吧?瞧你这腿脚虚的,路都走不直溜。”
许大茂顿时涨红了脸,手指头几乎戳到对方鼻尖:“何雨柱!你少在这儿满嘴胡唚!”
“我胡唚?”
何雨柱乐得更欢了,“那你哆嗦个什么劲儿?我看哪,今儿晚上还得接著跪!”
许大茂气得嘴唇直抖,正要骂回去,后院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招呼——
“杨玶!”
马晓玲拎著个竹篮从月亮门那儿转出来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。
何雨柱一听见她的声音,立马收了笑,扭头装作看屋檐下的麻雀。
上回他不过多嘴调侃了两句,这姑娘当场就炸了,指著他鼻子一顿痛骂,要不是几位婶子拼命拦著,她那攥紧的拳头怕是真要挥过来。
何雨柱心里憋屈:跟女人动手吧,传出去难听;光挨打不还手吧,又实在丟面儿。
自那之后,他见著马晓玲就自动绕道。
“晓玲姐。”
杨玶朝她点了点头。
杨玶洗漱完毕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