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別!”
谢全才立刻摆手,语气斩钉截铁,“人家单请你一个,咱再硬凑个人去,万一惹得领导不痛快,那不就坏事了?”
轻重得失,他心里还是分得清的。
徒弟能攀上大领导,那是天大的机缘,要是让自己这个老傢伙给搅黄了,他往后得后悔一辈子。
“你啊,早点把我教成八级工,比什么都强。”
他连忙转开话头。
杨玶听得笑起来,自己这师傅真是实在,还真当八级钳工是隨便就能练成的呢。
“师傅您放心,我什么时候落下过您?按我说的法子,先把功夫磨到七级顶尖,八级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他放缓声音,认真说道。
“嗯。”
谢全才点了点头,眉头渐渐舒展开来。
杨玶並未反驳,这徒弟確实有真本事,传授的技巧实用得很,他学得也用心,短短时日便从生手跃升至中游水准。
只是他手下带著的那几个高级工,愚钝得叫人头疼,近二十天过去,竟无一人能通过考核晋升。
杨玶摇摇头,转身继续埋首於零件打磨之中。
他得抓紧提升熟练度,把成品率稳定上去。
至於领导邀约的饭局,还在休息日,算来还有两天,不必急於一时。
夜色浓重,凌晨三点。
杨玶於床榻上盘膝而坐,此刻缓缓睁开双眼。
这些夜晚他几乎未曾真正入睡,持续运转著那股先天的內息流转周身,淬炼体魄。
日积月累,身体明显凝实了许多。
若再遭遇周晓白那日般的险情,他有把握在对方不及反应时便將其制伏,动作会比先前从容得多。
他起身下床,悄步移至门边,侧耳细听院中动静。
今夜他打算去**探探路,寻些谋財的门道。
培养死士的计划不能再拖了。
近来遇见的死士里,不乏七八十岁的老者,甚至有过百岁之人,想必未曾露面的更不在少数。
杨玶不愿等到相见之日,有些人却已熬不过岁月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筹措一笔百万元的资金,为所有死士换取五年寿数,至少保他们五年內无性命之虞。
院中寂然无声。
杨玶轻轻推开窗欞,身影如猫般**而出,旋即**,整个过程未泄出一丝响动。
他沿著暗巷走出一段距离,方从隨身的隱秘空间中取出一辆自行车,蹬上车便朝著**的方向驶去。
这年月,除了主要道口,寻常街巷並无灯火照明。
前路淹没在沉甸甸的黑暗里,几乎辨不清轮廓,只剩车轮轧过地面的细微声响,引著他穿行於茫茫夜色之中。
夜色浓稠如墨,杨玶的双眼却能在黑暗中清晰视物,他蹬著自行车穿行於巷弄之间,不必担心撞上墙壁或行人。
此行的目的地是东单那处隱秘的市集,骑车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。
临近市集路口,他便瞧见几个蹲守的人影在暗处晃悠,眼神懒散地扫视著四周。
这年头物资紧缺,供需时常失衡,上面也就默许了这类市集的存在,权当缓解压力,並未真正下狠手整治。
但场子终究需要人看著——这些盯梢的便是耳目,一有风吹草动便通风报信;摆摊的则须缴纳些“看顾费”
,与摊位钱无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