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意识到,自己已將计划漏出了口风。
“哼。”
刘光齐低低冷嗤一声。
明日之后,他就要离开这儿,往后怕是没机会再教训杨玶——倒是便宜了那小子。
“走,去巷子那头说。”
这儿人多眼杂,容易撞见院里邻居,还是找个僻静处稳妥。
“好。”
许半夏点了点头。
我从家里带出了三十块钱,这些先存你那儿,明天买车票剩下的就做咱们的盘缠。”
巷子深处,刘光齐掏出那叠钞票递过去。
说是拿的,实则是从刘海中那儿摸来的。
即便刘海中再偏疼这个大儿子,也绝不可能隨手给出这么一笔钱,至於二大妈就更別提了,这么多钱她压根做不了主。
“成。”
许半夏接过钱,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巷口,见四下无人,才轻轻掀起衣角,將钱塞进缝在里侧的暗袋中——那是她特意缝製的,防的就是路上遭人扒窃。
两人隨即压低声音商量起明日赶往石门城的路线。
此刻的杨玶已蹬著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门口。
“今儿回来得可早啊,杨玶?”
阎阜贵正提著水壶浇花,抬头见他进门,脸上掠过一丝意外。
紧接著他忽然想起什么,侧身挡在了那几盆宝贝花草前,生怕杨玶又像上回那样顺手捞走一盆。
“三大爷,您放宽心,您不点头,我哪能隨便动您的东西。”
杨玶嘴上掛著笑,眼里却闪著別的盘算。
阎阜贵仍绷著身子没挪开,显然不信他那套说辞。
“对了三大爷,听说刘海中家的大儿子刘光齐,工作分配已经下来了?”
杨**锋一转,像是隨口提起。
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掘坑了——就在阎阜贵跟前,一铲一铲地,预备著能把刘光齐稳稳噹噹地埋进去。
“是有这么回事,你听谁念叨的?是不是那个谁……谁告诉你的?”
阎阜贵忙不迭接话,语气却含糊起来,眼神飘向別处。
杨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——难道自己料错了?
杨玶瞧著阎阜贵那副比自己还心急的模样,又想起方才对方答话时的闪烁其词,心里顿时明白了——这老阎头自己也是一头雾水。
连院里最爱打听閒事的阎阜贵都不知晓內情,那刘光齐所谓的工作调动,恐怕真是跟著相好的悄悄跑了。
他越想越觉得这推测**不离十。
阎阜贵这一招反客为主,倒让杨玶觉得有趣。
看来上回只说许家一半的事,真把这小老头给憋坏了,如今也学会拐著弯套人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