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半城当年能成为一方巨贾,对契约文书向来看重。
任你口头上说得如何天花乱坠,终究不如白纸黑字来得可靠。
娄晓娥自幼耳濡目染,哪怕借钱也要立个字据。
“喏,借据给你。”
娄晓娥將写好的纸条递过来。
杨顺扫了一眼,见內容无误,便收进衣袋。
“走,咱们去前门大街转转。”
娄晓娥提议。
“得嘞。”
杨顺应声跟上。
他將自行车留在院中,隨著娄晓娥的脚步,一路朝前门大街去了。
娄晓娥的住所紧挨著前门商业区后身,从窄巷穿出去不过几步路。
这几日她閒来无事,总爱在这一带转悠,偶然发现了一家丝绸铺子,里头的旗袍样式颇合眼缘。
“前头有家绸缎庄的衣裳瞧著挺好,陪我过去看看?”
她侧过头说道,眼里带著早就拿定主意的神色。
杨玶没多话,只快走两步跟了上去。
不多时,两人便停在一间掛著“雪茹绸缎庄”
匾额的铺面前。
娄晓娥似乎对这儿很熟,门帘一掀就径直走了进去。
“哎呀,晓娥来啦!快里头请!”
店主陈雪茹闻声从里头迎出来,声音脆生生的。
杨玶瞧见招牌时心里已有些猜测,待见到这位身段窈窕、穿暗红旗袍的老板娘,方才確定——这正是日后正阳门下那位出了名爽利的陈雪茹。
她约莫一米六五的个子,容貌不比娄晓娥逊色,眉眼间自带一段**態度,只是不知此时姻缘落在何处。
他正暗自思量,脚步已隨娄晓娥迈进了店內。
“晓娥,这位同志是?”
陈雪茹眼波在他身上一转,抿嘴笑起来,“生得可真精神,你眼光倒是好!”
“雪茹姐可別乱说,”
娄晓娥指尖拂过柜檯上叠放的料子,头也没抬,“就是一位熟识的朋友。”
杨玶只淡淡笑了笑,並不接话。
往后的事谁说得准呢?若真有缘分自然最好,若无也不必强求。
“我瞧人家待你挺上心,”
陈雪茹手里理著一匹缎子,话里透著熟稔的调侃,“差不多就应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