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立刻传来应声。
阎阜贵午觉刚睡一半,听见杨玶送鱼来的动静,连外衫都来不及披,趿拉著鞋就衝到了门口,那架势活像迟一步鱼就会插翅飞走似的。
“喏,四条鱼,鱼竿也在这儿,您点点。”
杨玶將手里的物件一併递了过去。
“错不了,错不了!”
阎阜贵脸上笑开了花,眼角的褶子都堆成了扇。
这等美事,若能天天赶上该多好。
“这两只小板凳先搁您这儿,我出去办点事,天黑前再来取。”
杨玶又从车后架取下那对矮凳。
“您放心,凳子什么样来的,还什么样还您,绝少不了半根木刺。”
阎阜贵拍著胸脯保证。
杨玶没再多话,蹬上自行车便往丰泽园的方向去。
他盘算著得寻姚丰泽说几句话。
不多时,丰泽园的门匾又一次映入眼帘。
“杨同志?您这是……去而復返?”
姚丰泽瞧见他折返,有些意外地迎上前。
“找个安静处说两句,方便么?”
“瞧您说的,这边请,雅间清净。”
姚丰泽连忙引路。
二人进了雅间,掩上门,四下再无旁人。
“姚同志,您店里那些值钱的物件——比方说门口那块老匾、招牌菜的秘方谱子,或是贵重的瓷器银器,最好都先收拣起来,寻个稳妥地方存放。”
杨玶压低了嗓音开口。
来的路上他忽然想起,往后恐怕要起风浪,像丰泽园这样的老字號难免遭殃,多少珍物都会毁於一旦。
后世看来,这些东西件件是宝,说是无价也不为过。
他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该来提个醒。
“杨同志,您这话是……听到什么风声了?”
姚丰泽神色一紧,低声问道。
丰泽园將面临一场无法挽回的浩劫,到那时这里的一切都將化为乌有。
你得儘快把这些物件陆续替换掉,用外观相近的仿製品顶上。
杨**说得简略,並未深入解释。
若是走水,確实凶险,多谢杨同志提点。
姚丰泽道了谢。
在他想来,除了火灾,確实没什么能撼动丰泽园的根基。
差不多是那个意思,你照我说的办就好。
要是没地方存放,可以先收进我的系统空间里,日后原样归还也不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