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想越憋屈,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。
杨玶瞧见,差点笑出声。
见过上赶著討好的,可没见过这么上赶著的——人家教训自家媳妇,他心疼不说,还懊恼到打起自己来。
一旁的阎阜贵和阎解成几个都看呆了。
这傻柱,可真真是个实心眼的愣子!
眾人目光纷纷投来,如同细密的**扎在傻柱背上。
他猛地意识到刚才那番失態,胸腔里懊悔翻涌,几乎又要抬手朝自己脸上扇去——怎么偏就做出这等蠢事来?他咬紧后槽牙,硬生生压住衝动,缩著脖子快步溜出人堆,生怕再多待一刻,那“傻子”
的名號便要死死钉在自己身上。
“三大爷,我那两条鱼呢?”
杨玶压根没往傻柱离开的方向瞥一眼,只径直转向阎阜贵。
对方恍然回神,哎呦一声拍了下大腿,转身小跑著进屋,不一会儿便提著个湿淋淋的水桶出来,里头两尾青鱼正甩著尾巴扑腾水花。”给你好好养在桶里呢,瞧,还活蹦乱跳的!”
阎阜贵脸上堆著笑。
“挺好。”
杨玶接过桶,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,暗施“灵鉤引”
,方才还激烈挣动的鱼瞬间静伏下去,连水珠都不曾溅出半滴。
阎阜贵看得眼睛发亮,忍不住嘖声道:“不愧是钓王,鱼见了你都服服帖帖的。”
旁边阎解成几个小年轻早已看得呆住,先前心底那点怀疑,此刻被这玄乎的一幕搅得七零八落。
杨玶却不再多言,拎稳水桶,推著那辆自行车便往后院去了。
……
次日清早,杨玶蹬著自行车穿街过巷。
车轮轧过石板路的轻响引得路人频频侧目,有人认出他来,交头接耳嘀咕:“那不是杨玶吗?”
“难怪能有自行车,二十岁就评上六级钳工,厂里重视唄。”
议论声飘过耳畔,杨玶只当没听见,更无意解释什么。
他將车在厂区车棚里锁好,便径直往车间走去。
谢全才早已到了,见他进门,立刻凑上前问:“今儿还做六级件?”
若是从前,他早自个儿去领材料了,可如今事事都以杨玶为首,便特意等著他来定夺。
“上午先拿批六级件练手,”
杨玶脱下外套掛好,语气平静,“下午我去领七级件的料,试试看。”
杨玶向师傅坦陈了自己的打算。
以他如今的手艺,一个上午便能完成一整批六级零件的加工,而且品质几乎都维持在特等水平。
谢全才听完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,转身便去库房领取材料。
杨玶也跟上去搭了把手。
零件领回工位后,两人各自开工。
杨玶手下动作流畅迅捷,不到午休时间,他那批零件已经全部打磨完毕。
这一回,他的成品竟然清一色达到了特等標准,无一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