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只觉得是邻居间帮忙,现在被杨玶一点,那些画面全变了味儿,蒙上了一层粘腻又可疑的阴影。
“证据?”
杨玶冷笑一声,那声音不高,却像根针,扎得院里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一瞬,“你空口白牙说我偷票,不也是张嘴就来?我看有些人,心思歪了,看什么都是歪的。”
这话听著是说自行车票,可贾东旭总觉得,那余光像是扫过了自己,又扫过了傻柱和自家那紧闭的房门。
他喉咙发乾,手在裤缝边攥成了拳,指甲掐得掌心生疼。
阎解成在一旁摸著崭新的车龙头,嘖嘖称奇,那讚嘆声此刻听著格外刺耳,仿佛在嘲笑他的窘迫和窝囊。
傻柱被噎了一下,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跳得更高:“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!我和秦姐清清白白,东旭哥心里明白!”
“东旭哥”
。
贾东旭听见这称呼,胃里一阵翻腾。
傻柱什么时候这么恭敬地叫过自己?这急切之下的討好,更显得欲盖弥彰。
他看见杨玶嘴角扯开一个极淡的、近乎怜悯的弧度,那弧度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他难堪。
院里的风似乎停了,空气胶著得让人呼吸困难。
所有人的目光,明里暗里,都在他和傻柱之间逡巡。
那辆崭新的自行车静静地立在那儿,成了这齣戏最光鲜也最讽刺的背景。
贾东旭觉得脸上**辣的,不是晒的,是被那些目光灼的。
他忽然不敢去想屋里此刻的秦淮茹是什么表情,也不敢深究自己心里那片疯狂滋长的、名为猜忌的荒草。
他只是死死瞪著傻柱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声音低哑得自己都陌生:“都给我……闭嘴。”
傻柱子,你给我听清楚,往后离我屋里人远些,再叫我瞧见你凑近半分,莫怪我不讲情面!”
他撂下这句硬邦邦的话,转身便走,脚步踏得地面咚咚响。
“东旭哥,误会、真是误会啊东旭哥!”
傻柱急得脸色发白,追著背影喊了两声。
“啪——!”
紧接著,中院贾家屋里传来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傻柱听见那声音,心口像被针扎似的揪了一下。
可他眼下哪儿敢往中院去?只怕这一去,更惹贾东旭疑心,反倒给秦淮茹添难。
“杨玶,你再敢满嘴胡唚,我饶不了你!”
他转而冲杨玶吼了一嗓子,眼神却飘忽著往四周扫——马大锤那几人若是在近处,他动手也得掂量掂量,如今大院里头讲究团结,乱打人可是要挨整治的。
“哟,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嘛?”
杨玶咧著嘴笑。
至於秦淮茹挨的那巴掌,他心里没半点过意不去。
贾东旭往日没少给他气受,如今让他们自家闹点彆扭,也算討回几分痛快。
“你——!”
傻柱被这话噎得胸口发闷。
一边恼火,一边又悔恨起自己来:好端端的,去惹杨玶做什么?平白害得秦姐挨打,往后连走近说句话都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