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吵闹把炕上的小槐花吵醒,哇哇大哭。
贾张氏拍著裹在被子里的槐花骂:“哭哭哭,一群赔钱货就知道哭!”
又怒气冲冲催:“还不快去?”
秦淮茹抹了把泪出门,朝杨建业家走。
刚到门口,就见前院来了个生面孔。
刘大妈一进院就听见贾张氏的咒骂,心里直嘀咕:
没老人管著,就这德性……
进了中院,正撞见秦淮茹。
俏寡妇生了仨孩子,身段却没走样,反倒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狐媚。
刘大妈在心里暗嘆:这简直是只狐狸。
“大妈,您这是?”在外头,秦淮茹向来是贤惠孝顺的好儿媳。
“我是街道办的,找杨建业。闺女你是?”
听说是街道办来找杨建业,秦淮茹心头一喜,莫非婆婆上次闹有效果,要分他们一间耳房?那可太好了。
她忙说:“我是建业一个院的邻居,您忙您的。”说著转身往回走。
刘大妈没多想,敲了敲门:“建业,在家吗?”
门开了,杨建业一脸笑:“刘大妈来了,我燉了肉正等您呢!”
一听有肉,刘大妈嘴里唾沫直冒,这年头,一个月能闻回荤腥就算好日子。
看杨建业的眼神也更满意:“你这孩子,太客气了。”
两人说笑著进了屋。
门口的秦淮茹还暗暗期待:杨建业会不会也请她进去吃口?
“哐”,门关上了。
肉香在空气里绕,秦淮茹咽了口唾沫,心里哀怨地嘆气,唉,当初真是瞎了眼!
可事已至此,嫁了贾家还生了仨孩子,日子还得过,说什么都晚了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弄清楚刘大妈来干啥。
左右没人,俏寡妇轻手轻脚摸到窗下,竖起耳朵偷听。
屋里,杨建业请刘大妈坐下,揭起木条钉的锅盖,用铲子盛了一碗肉,连汤带水端上桌,又从锅里捡出馏好的白面馒头:“大妈,没特意准备,隨便吃点。”
刘大妈心里直犯嘀咕,这叫隨便?
这话让外人听见,还活不活了?
合著別家吃的都是猪食唄……不过有肉吃,她也不客气,拿个白面馒头夹块燉得软糯的肉塞进嘴。
肉香在嘴里炸开,吃得满面春光。
“大妈,您这趟来是有眉目了吧?”杨建业也吃,但比刘大妈斯文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