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吃就得接济,那满帝都谁不想吃肉,接济得过来吗?
再说,杨建业爸妈走的时候,也没见你伸过手,反倒图谋人家房子,把本就淡的关係彻底闹凉。
现在还指望接济,什么脑子?
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嘀咕,日子还得过。“妈,別盯了,吃饭吧。”
桌上摆著白菜帮子、米糊糊、几个粗粮馒头,就是贾家的晚饭。
贾张氏刻薄地扫了一眼:“就吃这些,不怕把我孙子的嗓子拉坏?”
秦淮茹挤出笑:“等傻柱回来,看他能带点啥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贾张氏把孙子往怀里一搂,“你跟赔钱货先吃,我跟我孙子等傻柱。”
嘴上还骂,“傻了吧唧的,一天不早点回来,把我孙子都饿瘦了。”
怀里的棒梗一脸认同地点头,傻子不早点回来,我都饿了。
秦淮茹低头啃著粗粮,心里越发哀怨:当初怎么就嫁了贾家?
再看杨建业家,肉已冲洗好,厚厚一块肥膘切出来单放,剩下的切块下锅,放花椒、香叶、红辣椒翻炒,加水燜上。
没一会儿,肉香就窜得满院都是。
正等饭的贾张氏咽了咽口水,三角眼里全是恶毒:“死妈的杨建业,天天大鱼大肉,也不怕吃死,就这吃法,早晚绝户。”
怀里饿急的棒梗馋得直哭:“奶奶,我要吃肉,我饿……”
贾张氏忙哄:“哎哟,乖孙,咱不哭。”
哄不住,自己也饿了,上去一把抢过小当手里的窝头:“乖孙,先吃窝头,等傻柱回来就有肉吃。”
“我不,我不,我就要吃肉,肉……”小当也跟著哭了。
本来闻著肉香就馋,手里的窝头还让奶奶一把抢走,刚咬没两口,反倒比没吃更饿,委屈得嚎啕大哭。
秦淮茹心疼地把女儿搂进怀里:“妈,您这是干啥?”
贾张氏横眉竖眼,嘴皮子刻薄:“赔钱货吃什么?饿不死就行。一天到晚就知道哭,换家早饿死你了。”
说著又哄乖孙,“乖孙,快吃两口……哎哟,我的宝贝孙子。”
婆婆偏心偏得明晃晃,秦淮茹又气又难过,可心底竟也浮起一丝“道理”,在乡下,女孩饿不死就算爹妈有良心,她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。
女儿早晚是別人家的,少吃两口不打紧;儿子多吃点,將来有出息才能靠他养老。
养儿防老,不就这个理儿?
可不管贾张氏怎么哄,棒梗就是闹著要吃肉,最后气得把窝头拍飞。
坐在妈妈怀里的小当看见,边抹泪边跑过去捡,拍拍灰就往嘴里塞,生怕奶奶再来抢。
“你个赔钱货,没见过吃的,丟人现眼!”贾张氏骂。
“妈,少说两句。”秦淮茹沉著脸,贾张氏立马调转矛头,“当妈的还坐著?没听见我孙子要吃肉?赶紧弄肉去!”
秦淮茹又气又急,工资全买了粮食,紧著一家人填肚子,哪还有钱买肉?
“没钱不会去要啊?找死妈的杨建业,快去!我孙子哭坏了,看我怎么治你!”
“死妈的东西,做肉也不送点来,活该没人要,早晚绝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