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小就不会哭。太卜司的继承人不能哭。卜算者要心如止水,七情六欲都是干扰。她压抑了太多年,已经快要忘记眼泪是什么滋味了。
可那一刻,穹湿漉漉地站在她面前,头发贴在额头上,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,眼睛却亮得像星星——她心里的那面墙,忽然就塌了。
她没吃那串果子。她站起来,踮起脚尖,吻了他。
穹愣在原地,嘴唇上沾着她唇瓣的温度,雨水顺着两个人的脸往下淌。过了好几秒,他才反应过来,轻轻按住她的后脑,把这个吻加深了。
温柔极了。
她能卜算万事万物,又怎么会算不出这个少年待她的真心?
她只是不敢相信自己这样的人,也会被人这样毫无保留、没有理由,没有条件地喜欢。
后来她也成了他的妻子。
新婚那夜,穹比娶青雀时还要紧张,因为他知道符玄比他大很多,知道她身份尊贵,知道她从来不在人前示弱。
所以他格外小心翼翼,把她冰凉的手捧在掌心里呵气,问她冷不冷,问她要不要喝点热的。
符玄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穹,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柔软,“本太卜不需要你伺候。你躺好就是了。”
穹眨眨眼:“啊?”
符玄没再说话。
她把衣带解开,外衫滑落,露出里面绣着流云纹的亵衣。
她跨坐在他腰上,低头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素来沉静如水的眼眸里,此刻倒映着烛火和一个手足无措的少年。
“玄儿……”穹的声音发紧,“你不是说第一次,要慢慢来吗?”
符玄抿了抿唇:“本太卜改主意了。”
她俯下身,吻住他的唇。
那一刻她在心里说:不是改主意了,是等不及了。
等不及要成为你的人。
等不及要把这几百年里积攒的、从未给过任何人的温柔,全部,全部,都给你。
那夜之后,符玄变了。她会在穹面前撒娇了,会故意板着脸说要“休夫”了,会在他和青雀腻歪的时候假装生气地哼一声,等他们来哄自己了。
青雀说她“越来越不正经了”。
符玄心想,去他的正经。
她这辈子正经够了。
几百年的端方持重、不苟言笑、一丝不苟——够了,真的够了。
她现在就想在这个少年身边,做一个会脸红、会吃醋、会在深夜被他按在书架上操得七荤八素的时候,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咬着嘴唇泄出一声又甜又软的呻吟的普通人。
是的,她也会那样。
只是从来没让第三个人听见而已。
可今天——
符玄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自己方才藏身的那个书架间隔。
那里光线昏暗,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。
穹把她抵在书架上,一只手捂着她的嘴,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,从后面一下一下地顶进来。
“玄儿别出声,”他在她耳边笑,呼吸烫得她半边身子都软了,“雀儿还在呢。”
她当时气得想咬他。
可身体不争气,被他弄了几下就浑身发抖,小穴里湿得不像话,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淌,沾湿了裙摆。
她拼命咬住嘴唇,可还是有细碎的喘息从指缝间溢出来,像小猫叫似的,又软又甜,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羞耻。
穹把她转过来,捧着她的脸吻她,把她那些压抑的声音都吞进嘴里。
“符玄,”他叫她名字的时候,声音都是带笑的,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好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