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生硬的普通话说:
“我……不服。”
旁边的人看向他。
巴桑抬起头,眼睛里燃烧著火焰:
“但如果这是真的战场……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
“一辈子——都不会忘。”
侯勇坐在他旁边,苦笑:
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他妈是来打鬼子的,结果连鬼子的面都没见著,就被一颗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手雷炸死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
“真到了1937年,可不能这样。”
“得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”
“得——活著。”
郭大牛站起来,走到雷熊面前。
“兄弟。”他说,“俺也是陆军,是工兵兵种,本来想著,到了1937年,给弟兄们修工事、埋地雷。”
“现在去不成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睛红了:
“你替俺去。”
“替俺——多埋几颗雷。”
雷熊看著他,重重点头。
然后,雷熊转身,看向人群,大声嘶吼
“弟兄们,记住这种感觉。”
“记住——”
“战场上,没有『准备好了这种事。”
“没有『战术討论时间。”
“没有『热身时间。”
“只有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活著,或者死。”
“或者,站著死!”
说完,雷熊转身,对著那片绝壁。
向著那些狙击手。
向著那个扔手雷的姚守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