標记粉从他头顶洒下来,把他染成了白头翁。
他站起来,低头看著自己满身的白。
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他妈……”他喃喃,“连炮都没摸到呢,就阵亡了?”
“老子是来打鬼子的,不是来当靶子的……”
谭凯更是抬起头,对著岩壁上方,竖起中指:
“姚守德——!!!”
“老子记住你了——!!!”
“你等著——!!!”
马明站在人群外围。
他本来距离落点稍远,以为安全。
但那该死的风向,把標记粉吹了过来。
他低头,看著自己胸前的一大片白。
欲哭无泪。
“我从舰上下来……”他喃喃,“就是为了这个选拔资格啊……”
“我还没开始爬呢……”
郭大牛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。
標记粉弄的他满头都是。
他站起来,抖了抖身子,像一头刚从雪地里爬出来的熊。
然后,他低头,看著自己满身的白。
笑了。
笑得很憨厚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俺这辈子,也算『光荣过了。”
旁边的人看著他,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还有更多的人。
一个来自湖北的步兵,满身白粉,愣愣地看著自己:
“我还没开始热身呢……”
一个来自东北的炮兵,浑身是白,指著岩壁上方的姚守德:
“你等著!老子记住你了!”
当烟雾散去。
至少有二十个人,身上沾满了白色的標记粉。
脸。
头髮。
作训服。
装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