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懂了话里的意思——事情到昨夜那两人为止,不再追究。若真追究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。
“我……明白了。”
她低下头,声音乾涩。
“从今天起,老身只是个聋老太,院里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“很好!”赵德柱点头,“不送。”
聋老太几乎是逃出那间屋子的。
拐杖点地的声音凌乱急促,全然没了来时的从容。她甚至不敢回头,径直衝回自己屋里,“砰”地关上门,落了閂。
然后背靠著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。
冷汗浸透了里衣,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活了近八十年,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恐惧——不是对刀枪的恐惧,不是对权势的恐惧,而是对“未知”的恐惧。
她看不透那个人!
更可怕的是,那个人似乎也根本不在意她看透与否。
就像人不会在意脚下的蚂蚁是否理解自己的存在。
门外,赵德柱已拎起药箱,推门出院。
晨光明媚,照在他脸上,平静温和。
路过中院时,易中海屋门紧闭。赵德柱脚步不停,只余光扫过那扇门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屋內,易中海正贴在门缝后偷看。
与赵德柱目光接触的剎那,他如遭电击。猛地后退,一屁股跌坐在地,心跳如擂鼓。
那个眼神……
冷漠,平静,却带著一种俯瞰螻蚁的漠然。
易中海终於彻底明白了——自己招惹的,根本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个怪物!
一个不能以常理度之的怪物。
从这天起,四合院彻底变了。
聋老太闭门不出,真成了“聋老太”。易中海见了赵德柱就绕道走,连对视都不敢。阎埠贵、刘海中等人更是噤若寒蝉,院中大小事务再无人敢提“赵德柱”三字。
赵德柱乐得清静。
白日行医,夜间修炼。功德值稳步增长,空间药材长势喜人。那柄黑色短刀在灵泉中浸泡日久,刀身银纹愈发清晰,隱隱有灵气流转。
偶尔夜深人静时,他会站在窗前,望向南方。
快了!
待功德突破二百,药材再收一季,兵器彻底淬炼完成……便是南下之时!
至於四合院这些蝇营狗苟?
他收回目光,吹熄油灯。
谁在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