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两个刀疤帮的人,可都是手上沾过血的亡命徒!你能在三招之內製服他们,还能——”
话未说完,赵德柱忽然转身。
他动作不快,甚至可以说是很慢,但从容不迫。但就在转身的剎那,聋老太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,仿佛整间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她下意识想后退,双腿却像灌了铅。
赵德柱看著她,目光平静无波。
“老太太,你说你见过世面。那你告诉我,你现在看到的,是什么?”
聋老太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看到的是什么?
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著半旧的粗布衣衫,站在晨光斜照的窗前。
可那双眼睛……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人的浮躁。没有江湖人的狠戾。甚至没有她见过的那三个“异人”的张扬。
只有平静。
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仿佛她刚才说的那些话,她暗示的那些威胁,在她眼中不过是孩童的囈语。
“我……”聋老太喉咙发乾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这世上有些规矩——”
“规矩?”
赵德柱打断她,向前踏了一步。
就这一步。
聋老太只觉得心头剧震,仿佛有重锤砸在胸口。她踉蹌后退,后背抵住门板,这才勉强站稳。
而赵德柱甚至没有碰她。
他只是站在那儿,看著她,就像看著一只试图撼树的蚍蜉。
“老太太,”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清晰如冰珠落地,“你活了快八十年,应该明白一个道理——有些规矩,只对守规矩的人有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。
“而我,不在那些规矩之內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。
可落在聋老太耳中,却如惊雷炸响。
她终於明白了!
眼前这个人,根本不是她能用常理揣度的存在。她那些江湖经验、人情世故、势力威胁,在他眼中可能真的
只是个笑话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赵德柱没有回答,只是走回桌前,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。
“从今往后,安分些。”他背对著她,声音平淡,“易中海的事,到此为止。院里的事,你也不必再过问。至於刀疤帮那边……”
他侧过脸,余光扫来。
“若他们还想来,我隨时奉陪。只是下次,就不会像昨夜那样了结了。”
聋老太浑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