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盏没有说话,只是把一杯酒推到她面前。
苏晚棠低头看着那杯酒,没有动。
林盏开口了。
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吓人。
“晚棠,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
苏晚棠看着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
林盏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因为我快疯了。”
她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,扔在苏晚棠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苏晚棠拿起文件袋,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病历。
第一页,是沈知意的诊断书。
“心肌永久性损伤,需长期服药,不能劳累,不能情绪激动。”
苏晚棠的手开始发抖。
她往下翻。
第二页,是住院记录。
沈知意离开后,在一个小县城晕倒,被送进医院。急性肺炎,加上心脏问题,住了十天。
第三页,又是一份住院记录。
另一个县城,又一次晕倒。
第四页,第五页,第六页……
每一页都是一次住院。
每一次住院,都只有她一个人。
苏晚棠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抬起头,看着林盏。
“这些……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?”
林盏看着她,眼眶也红了。
“你问什么时候?”她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她就在硬撑。你和她分开之后,她就在晕倒。”
苏晚棠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她从来没告诉我……”
林盏笑了。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当然不会告诉你。她什么时候告诉过你?她从来都是一个人扛。”
苏晚棠说不出话。
林盏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“苏晚棠,”她一字一顿,“你知不知道,她为了你,差点死在矿洞里?”
苏晚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