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天花板,脑海里全是苏晚棠最后看她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,她见过很多次了。
每一次,都是她推开她的时候。
每一次,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晚棠。
对不起。
我不能再连累你了。
眼泪从眼角滑落,流进耳朵里,痒痒的。
她没有擦。
就让它流着。
这时,门被推开了。
沈知意睁开眼,以为是苏晚棠回来了。
可进来的是护士。
“沈小姐,量体温。”
沈知意点点头。
护士量完体温,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哭了?”
沈知意没说话。
护士叹了口气,没再问,走了。
沈知意继续看着天花板。
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苏晚棠的脸。
她笑的样子,哭的样子,生气的样子,撒娇的样子。
还有她刚才冲出病房的样子。
沈知意伸手,摸了摸枕头下面。
那半截玉簪还在。
她拿出来,看着那朵棠花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玉簪上,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轻轻说:
“晚棠,对不起。”
傍晚,病房的门被敲响了。
沈知意以为是苏晚棠。
可进来的,是周砚白。
他拎着一个果篮,站在门口,有些拘谨。
“沈设计师,听说你住院了,来看看。”
沈知意看着他,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周砚白走进来,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在床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