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是陌生的街道,陌生的人,陌生的世界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沈知意离开清溪古镇的时候。
是不是也是这样?
一个人,在陌生的地方,不知道未来在哪。
她那时候才十六岁。
自己现在二十六岁。
她比自己小,却承受了比自己更多的苦。
苏晚棠攥紧窗框,指节泛白。
沈知意。
你到底在哪?
此刻,三百公里外的另一个小镇。
沈知意躺在一间稍微好一点的病房里,打着点滴。
两周前,她病情恶化,项目组的人连夜把她转到了这家稍大的医院。医生说,再晚几天,可能就救不回来了。
她昏迷了三天,醒来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。
护士说,项目组的人已经回去了。那边还有很多事,不能一直陪着她。
她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一个人就一个人吧。
习惯了。
她转头看向窗外。
窗外是一片荒凉的土地,偶尔有几棵枯树,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远处有几个孩子在放羊,羊群慢慢移动,像一朵朵移动的云。
她想起苏晚棠。
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。
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那些信。
不知道她……会不会想自己。
她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。
那半截玉簪还在。
她把它拿出来,对着阳光看。
阳光透过玉簪,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轻轻说:“晚棠,我想你。”
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护士走进来,给她量体温。
“Youorest。”护士说,“Yourheartisnotgood。”
沈知意点点头。
护士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玉簪,问:“Yourlover?”
沈知意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Yes。”她说,“Mylover。”
护士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