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。
两周前。
病得很重。
救护车接走的。
苏晚棠愣在那里,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她来晚了。
两周前,她还在滨城等签证。两周前,沈知意被人接走了。不知道去哪,不知道现在怎么样。
她蹲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护士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Sorry,”她说,“Sorry。”
苏晚棠抬起头,擦掉眼泪。
“Thankyou。”她说。
她站起来,走出诊所。
外面阳光很烈,晒得人发晕。
她站在路边,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苏晚棠在伊巴丹待了三天。
她跑遍了镇上所有能跑的地方,问了所有能问的人。没有人知道沈知意被送去哪了。有人说可能是伊巴丹大学教学医院,有人说可能是转去了拉各斯,还有人说是被项目组的人接走了。
她去了教学医院,查了所有入院记录。没有。
她打电话给筑造事务所,对方说项目组的人都在偏远地区,联系不上。
她甚至去了当地的警察局,想查有没有外国人就医记录。警察耸耸肩,说那些记录不对外公开。
三天后,她坐在破旧的旅馆房间里,看着墙上那张非洲地图。
红笔圈出来的地方,她跑了大半。
每一个都扑空。
手机响了。
是姜予宁的微信。
“找到了吗?”
苏晚棠看着那三个字,打了很长一段话,又删掉。
最后只回了一个字:
“没。”
姜予宁秒回:“回来吧。再找下去,你会垮的。”
苏晚棠盯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她知道姜予宁说得对。
这里条件太差,吃不好睡不好,她已经瘦了一圈。语言不通,没有当地人帮忙,靠自己根本找不到。
可她能回去吗?
沈知意还在这里。
病着,一个人。
她怎么回去?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