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予宁说:“你得恢复正常生活。上班、吃饭、睡觉。不能一直这样。”
苏晚棠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姜予宁盯着她,“你知道还这样?”
苏晚棠没说话。
姜予宁放缓语气:“晚棠,我知道你难受。可你这样,她也看不见。她也不知道。”
苏晚棠的眼眶红了。
“予宁,”她说,“你说她现在在干嘛?”
姜予宁愣了一下。
苏晚棠继续说:“那边有时差,她现在应该是晚上。她在睡觉吗?还是也睡不着?”
姜予宁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晚棠低头,看着碗里的饭。
“她心脏不好,”她说,“不能太累,不能情绪波动太大。那边医疗条件差,她万一发病了怎么办?”
姜予宁握住她的手。
“晚棠,”她说,“她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苏晚棠摇头。
“她不会。”她说,“她从来不会照顾自己。她只知道照顾别人。”
眼泪掉下来,落在碗里。
姜予宁看着她,心疼得不行。
“晚棠,”她说,“你要是实在放不下,就去找她。”
苏晚棠抬头看她。
姜予宁说:“我陪你去。不管她在哪,我们都去找。”
苏晚棠看着她,眼眶又红了。
“予宁……”
姜予宁摆摆手:“别感动。我就是看不下去你这样。”
苏晚棠笑了,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晚上十点,苏晚棠回到公寓。
推开门,屋里黑漆漆的。
她打开灯,看着这个空荡荡的空间。
沙发、茶几、电视、餐桌。一切都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。
只是少了一个人。
她走到卧室,换了睡衣,躺到床上。
枕头套上还有淡淡的雪松香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手机响了。
她拿起来看,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赶紧接起来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:“您好,请问是苏晚棠女士吗?我是筑造事务所的,关于沈知意设计师的事……”
苏晚棠的心猛地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