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晚棠扎着羊角辫,追在她身后跑,奶声奶气地喊“知意姐姐”。她把刚摘的棠枝花编成花环,戴在小晚棠头上。小丫头开心得转圈,转着转着摔倒了,爬起来继续转。
阳光很好,风很轻,日子很长。
她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可一夜之间,什么都没了。
沈知意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旁边座位上的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,小心翼翼地问:“姑娘,你没事吧?”
沈知意睁开眼,摇摇头。
“没事,谢谢。”
男人没再问,继续看书。
沈知意转头,继续看着窗外。
云层很厚,什么都看不见。
就像她的未来。
她不知道非洲是什么样子,不知道那个项目能不能做好,不知道三年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。
她只知道,她离开了。
离开了那个让她心疼的人。
眼泪又滑下来。
她抬手擦掉,继续看着窗外。
旁边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,假装没看见。
凌晨两点,苏晚棠回到公寓。
她浑身湿透了,头发滴着水,狼狈得不行。姜予宁跟在后面,一路念叨:“快进去洗澡,别感冒了。”
苏晚棠推开門,走进去。
屋里还是那个样子,空荡荡的,沈知意的东西都不见了。
她站在客厅中间,看着这个少了半个主人的空间,心里空落落的。
姜予宁去浴室放热水,出来看见她还站着,叹了口气。
“晚棠,你先换衣服。我去给你煮姜汤。”
苏晚棠点点头,走进卧室。
她打开衣柜,想找换洗的衣服。
手顿住了。
衣柜里,她的衣服旁边,空了一截。
那是沈知意放衣服的地方。
现在空了。
她伸手,轻轻摸了摸那截空荡荡的衣架。
凉的。
没有人。
她关上柜门,走到床边坐下。
床头柜上,还放着那盒药。
沈知意留的药。
她拿起那盒药,看着上面的标签。
“胃药,一日三次,饭后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