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予宁,她在骗我。她一定在骗我。”
姜予宁看着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晚棠站起来,往外走。
“晚棠,你去哪?”
苏晚棠头也不回:“找她。”
姜予宁追上去,拦住她。
“你疯了?非洲那么大,你去哪找?”
苏晚棠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姜予宁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“不管多大,我都要找。”她说,“我找了她十年,再找十年也无所谓。”
姜予宁看着她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她认识苏晚棠这么多年,知道她有多倔。
可这一次,她面对的是一片大陆,不是一个城市。
“晚棠……”她还想劝。
苏晚棠打断她:“予宁,如果你是来劝我的,就回去吧。”
她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
姜予宁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然后她追上去。
“行,我陪你。”她说,“不过你得先回去收拾东西。总不能穿着湿衣服去非洲吧?”
苏晚棠看着她,眼眶又红了。
“予宁……”
姜予宁摆摆手:“别感动,我就是怕你一个人死在那边,没人收尸。”
两人走出机场。
外面还在下雨,淅淅沥沥的。
苏晚棠站在雨里,抬头看着夜空。
沈知意,你在哪?
你等着我。
同一时间,三万英尺的高空。
飞机穿过云层,窗外是沉沉的夜色。偶尔有几颗星星,遥远又冰冷。
沈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。
她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,旁边没有人。这是她特意选的——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样子。
飞机很平稳,偶尔有些颠簸。空乘推着餐车经过,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。她摇摇头,连话都不想说。
口袋里,那半截玉簪硌得她生疼。
不是修好的那枚。
是另一截。
是当年苏晚棠砸碎玉簪时,落在地上、被她捡起来的那截。
断口锋利,簪头的棠花还在。
她把它带在身边,从国内带到非洲,从非洲带回国。现在,又要带回非洲了。
她掏出那半截玉簪,看着那朵棠花。
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年前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