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盏这个多嘴的女人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。
“你有事。”苏晚棠打断她,“你明明就有事。你睡不着,你吃安眠药,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你都是因为我,对不对?”
沈知意沉默。
苏晚棠攥紧她的袖子,指节泛白。
“沈知意,”她说,一字一顿,“你告诉我,我要怎么做,你才能睡个好觉?”
沈知意看着她,看着她眼底的泪光,看着她紧咬的下唇,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。
她想说“你什么都不用做”。
想说“不是你的错”。
想说“你回去睡觉,我就睡了”。
可她说不出口。
因为她知道,她睡不着,就是因为眼前这个人。
不是因为恨,不是因为怨,是因为想。
想她想得睡不着。
苏晚棠看着她的沉默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她松开沈知意的袖子,后退一步,胡乱擦了擦脸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,“你不用说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沈知意伸手,抓住她的手腕。
苏晚棠停住了。
沈知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抓住她。
只是那一瞬间,她忽然很怕她就这么走了。
不是怕她生气,不是怕她误会。
是怕她一个人,在凌晨的街头,哭着走回家。
“太晚了。”沈知意说,声音很轻,“我送你。”
苏晚棠背对着她,肩膀微微发抖。
“不用。”她说,声音闷闷的,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沈知意没松手。
“我送你。”她重复。
凌晨一点,两人走出盛星大楼。
外面的风很冷,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。苏晚棠只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大衣,在风里微微发抖。沈知意走在她身边,把围巾解下来,递给她。
苏晚棠愣了一下,看着她。
沈知意没说话,只是把围巾塞进她手里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苏晚棠攥着那条围巾,还带着沈知意的体温,还有那股淡淡的雪松香。她看了沈知意的背影一眼,把围巾围在脖子上,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偶尔有出租车驶过,卷起路边的落叶,又消失在夜色里。谁都没说话,只有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响着。
走到一个路口,苏晚棠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沈知意。”她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