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电梯偶遇一秒失态（第4页）

沈知意避开她的目光。

苏晚棠伸手，轻轻抚上她的脸，把她的脸转过来，逼她看着自己。

“沈知意，你看着我的眼睛。告诉我，你真的不认识我？真的不记得我？”

沈知意看着她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，有期待，有祈求，有害怕，还有深深的爱意。
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她想说“不认识”，想说“不记得”，想推开她，想继续演那场“陌生人”的戏。

可她说不出口。

因为苏晚棠的手还贴在她脸上，温热柔软；因为苏晚棠的眼睛里全是她，只有她；因为她自己也在这双眼睛里，看见了那个藏了十年的自己。

她们就这样对视着。

在狭小的电梯里，在应急灯惨白的光下，在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救援里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也许只有几秒，也许是一个世纪。

沈知意慢慢抬手，覆上苏晚棠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。

苏晚棠的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
“你承认了……”她哭着笑，“你终于承认了……”

沈知意没有说话。

她只是握着她的手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这是她能给的，唯一的回应。

就在这时，电梯灯亮了。

紧接着，电梯剧烈晃动一下，开始缓缓下降。

门在1层打开，维修人员站在外面，一脸歉意：“抱歉抱歉，电路故障，现在已经——”

他的话顿住了。

因为电梯里，两个女人紧紧挨着站在一起，一个满脸泪痕，一个眼眶泛红。她们的手还握在一起，紧紧攥着，像是谁都不愿意先松开。

苏晚棠最先回过神来。

她没有松手，而是转向维修人员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：“谢谢，我们没事。”

然后她拉着沈知意的手，走出电梯。

一楼大厅空荡荡的，只有值班保安趴在桌上打盹。落地窗外，滨城的夜已经深到了极致，路灯昏黄，街道空旷，偶尔有出租车驶过，卷起路边的落叶。

苏晚棠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沈知意。

沈知意站在她面前，手还被握着，整个人却已经恢复了那层熟悉的面无表情。

可苏晚棠不在意。

她凑近一步，仰头看着沈知意的眼睛，轻声说：“沈知意，刚才在电梯里，你握着我的手。你记得的。你什么都记得。”

沈知意沉默。

苏晚棠踮起脚，在她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
很轻，很浅，只有一秒。

沈知意整个人都僵住了，像被定在原地。

苏晚棠退后一步，看着她，笑得眉眼弯弯：“这是谢礼。谢谢你刚才陪我。”

沈知意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苏晚棠松开她的手，转身走向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