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棠!”
沈知意顾不上别的,一把揽住她的腰,把她拉进怀里。
苏晚棠的脸埋在她颈窝里,浑身发抖,呼吸急促得像溺水的人。沈知意一只手紧紧抱着她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放得很软很软,像是怕惊到什么:
“别怕,我在。”
“别怕,深呼吸,跟着我——吸,呼,吸,呼——”
她一遍遍重复着,声音温柔得像十年前那个跳进洪水里救她的少女。
苏晚棠渐渐平静下来。
她靠在沈知意怀里,听着她的心跳,闻着她身上的雪松香,整个人被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包裹着。她的手还紧紧攥着沈知意的手指,像是怕她跑掉。
沈知意没有抽回。
她一手抱着苏晚棠,一手按响了警报铃,然后继续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更轻了:
“没事的,维修人员马上到。我们不会有事的。”
苏晚棠慢慢抬头,看着她。
应急灯惨白的光落在沈知意脸上,照出她眼底的紧张、心疼、和一丝来不及收回的温柔。
苏晚棠盯着她的眼睛,轻声问:“沈知意,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
沈知意愣了一下。
晚棠。
她又喊了晚棠。
两次。
“你喊我晚棠了。”苏晚棠的眼眶泛红,嘴角却微微上扬,“你每次喊我晚棠,就说明你在意我。你自己不知道吗?”
沈知意沉默。
她想松开手,想后退一步,想重新裹上那层冷漠的外壳。
可苏晚棠不让她动。
“别走。”苏晚棠的声音带着祈求,“就一会儿。就当是……就当是我怕黑,你陪陪我。好不好?”
沈知意看着她。
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,那张苍白的脸,那只紧紧攥着自己手指的手。
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她。
她知道自己应该退到角落里,等电梯修好,然后继续装作陌生人。
可她做不到。
她只能站在那里,任苏晚棠攥着她的手,任她靠在自己怀里,任自己的心一遍遍喊那个名字——
晚棠,晚棠,晚棠。
电梯里安静极了。
只有两个人不太平稳的呼吸声,和电梯井偶尔传来的微弱声响。
苏晚棠靠在沈知意怀里,闭上眼,轻声说:“沈知意,你知道吗,小时候被困在黑屋子里的时候,我就一直想,如果知意姐姐在就好了。她一定会救我,一定会抱着我,一定会说‘别怕,我在’。”
沈知意的心脏狠狠一抽。
“后来你救了我。”苏晚棠继续说,“在洪水里,你也是这样抱着我,也是这样说的。‘别怕,我在’。我记了十年。每天晚上睡觉前,我都会想一遍这句话,然后才能睡着。”
沈知意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所以那天你说不认识我,我真的很疼。”苏晚棠的声音发颤,“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。可我还是不信。我总觉得,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。”
她睁开眼,抬头看着沈知意。
“你有苦衷的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