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意外 标记（第5页）

“你这么迁就我，会不会耽误你的事业？”裴彻心底有些愧疚，小声询问，“城西的项目刚启动，正是忙碌的时候，你为了推掉应酬、减少加班，会不会影响和合作方的合作？”

“事业固然重要，但不值得我牺牲和你相处的时间。”裴亿年语气淡然，丝毫不在意，“合作看重的是方案和实力，不是无休止的酒局应酬，我只要拿出足够完善的规划，合作方自然愿意和我们长期合作，没必要靠消耗陪伴你的时间去维系人脉，孰轻孰重，我分得清清楚楚。”

“你总是把我放在第一位。”裴彻轻轻靠在他颈间，鼻尖蹭过自己颈间一圈红痕，细微的刺痛传来，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受，反而充满踏实的归属感，“从小到大都是，不管发生什么事，你永远优先考虑我的感受，替我摆平所有麻烦，有你在，我从来不用害怕任何事情。”

“保护你，本来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执念。”裴亿年低头，在他布满红痕的颈侧轻轻落下一个轻柔的吻，声音低沉缱绻，“小时候爸妈工作忙，经常不在家，是我天天守着你，替你赶走欺负你的邻居小孩，给你热牛奶，哄你睡觉；长大之后，替你挡下外界所有流言、所有挫折，以后往后余生，我依旧会守着你，做你永远的依靠。”

“我以前总觉得，作为哥哥，应该是我保护你，结果这么多年，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。”裴彻小声自嘲，眼底带着淡淡的不好意思，“我性子太软，遇到事情容易慌乱，每次出事，都是你冷静出面解决，我反倒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，事事都要依赖你。”

“我就喜欢大哥依赖我的样子。”裴亿年收紧怀抱，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，语气带着满足的笑意，“你不用强迫自己变得坚强，不用事事独自硬扛，在我面前，你可以永远卸下所有伪装，软弱、委屈、撒娇都可以，我永远会接住你所有情绪，不用你故作坚强撑着一切。”

“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怎么办？”裴彻忽然想到这件事，抬眼认真看向他，“情侣之间总会有矛盾争执，我们要是闹别扭，会不会冷战很久？我最害怕两个人互相不说话，空荡荡的氛围太难受了。”

“我们约定好，不管发生什么矛盾，绝对不冷战。”裴亿年立刻和他定下约定，一字一句说得郑重，“就算吵架闹得再凶，当天晚上必须把话说开，不准藏着心事过夜，不管是谁的错，我都会先低头哄你，不会让你一个人暗自难过，有问题我们一起沟通解决，不会把隔阂留在心里。”

“要是是我的错呢？”裴彻追问。

“就算是你的错，我也先哄你，等你情绪平复下来，再慢慢和你讲道理。”裴亿年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，语气宠溺，“我舍不得让你带着委屈过夜，只要你不难过，我低头认错根本不算什么，比起输赢，我更在意你的心情。”

裴彻心底被他温柔的承诺填得满满当当，眼眶再次微微发热，所有多年积攒的不安、惶恐、自卑，在这一刻尽数消散，只剩下安稳绵长的爱意。他安静靠在裴亿年怀里，一句一句和对方聊着从前、现在、未来，从少年时期细碎的小事，聊到成年之后工作、生活的规划，窗外夜色缓缓褪去，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，两人依旧有说不完的话，所有情绪、心事、期盼，全部借着源源不断的对话，完整交付给彼此，再没有丝毫保留。

天边浅淡的晨光透过书房落地窗的纱帘渗透进来，柔和的淡金色光线铺满整张床铺，裴彻靠在裴亿年怀里，嗓子因为说了一整夜的话微微沙哑，却依旧舍不得结束对话，指尖还在轻轻摩挲裴亿年的手腕，小声开启新的话题。

“亿年，你还记得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吗？我许愿想要一台胶片相机，只是随口提了一句，我自己都转头忘了，结果生日当天，你直接把相机放在我书桌，还搭配了整整十卷胶卷。”

裴亿年低低应了一声，指尖顺着他后背缓慢拍打，像哄孩童入睡一般温柔：“当然记得，那天你和同学出去聚餐，回家看见相机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抱着相机翻来覆去摆弄了一整夜，连晚饭都顾不上吃，我站在房门口看了你好久，看着你开心的模样，我比自己收到礼物还要满足。”

“那台相机我现在还好好收在储物柜顶层，拍了很多我们两个人的合照。”裴彻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，慢慢回忆，“上次我整理旧物翻出来翻看，大部分照片都是你，海边、公园、家里客厅，只要有你的地方，我都会下意识按下快门，偷偷拍下你的侧脸、背影，以前不敢直白告诉你我喜欢拍你，只能找借口说风景好看，顺便把你拍进去。”

“我早就知道你在偷偷拍我。”裴亿年轻笑，胸腔震动，“好几次我刻意站在原地不动，配合你拍照，假装没有发现你的小动作，就是想多留几张你镜头里的照片，哪怕只是侧面、背影，我都好好珍藏着，手机相册里专门建了一个文件夹，存放你拍我的所有胶片扫描图，闲下来的时候就会翻出来看。”

“原来你全部都清楚，我还以为我藏得很隐蔽。”裴彻脸颊微微发烫，埋在他胸口小声嘟囔，“每次我举相机对准你的时候，心里都紧张得要命，生怕你看穿我的心思，只能假装拍摄周边的景物，镜头却不由自主偏向你。”

“你的心思，从来都藏不住。”裴亿年低头，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廓，语气缱绻温柔，“你的目光永远下意识追随我，情绪全部写在脸上，开心、委屈、吃醋、欢喜，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来，这么多年，我早就把你的所有小习惯、小情绪摸得一清二楚。你喜欢吃微甜的豆浆，不吃香菜，换季容易犯鼻炎，喝醉之后会黏人、头晕失眠，所有细节我全部记在心里，从来没有忘记过。”

“换季鼻炎那件事，我自己都时常忘记提前备药，每次发作鼻塞难受睡不着，都是你提前把鼻炎喷雾放在我床头。”裴彻心底暖意翻涌，小声感慨，“你总是把我所有小事记在心里，连我自己都忽略的细节，你全部妥善安排好，有你在身边，我从来不用操心任何琐事。”

“照顾你，早就刻在我骨子里了。”裴亿年握紧和他交扣的手，掌心贴合，暖意相融，“从少年时期开始，我就下意识留意你的所有喜好、忌讳，把你的需求放在第一位，这么多年早就形成习惯，不用刻意提醒，自然而然就会替你考虑周全。”

“那以后换我好好照顾你好不好？”裴彻抬眼认真望着他，眼底满是真诚，“你总是熬夜处理工作，胃不太好，三餐经常不准时，以后我每天早上早起给你做养胃粥，晚上等你回家吃饭，要是你加班晚归，我就把饭菜温在保温锅里，等你回来；换季提前给你备好养胃的茶包，提醒你按时吃饭，换我守着你的所有小习惯。”

裴亿年看着他满眼认真的模样，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，低头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吻，低声回应：“好，我很期待大哥照顾我的样子，只是不用勉强自己早起，你睡眠浅，多睡一会没关系，三餐我可以自己安排，只要你愿意陪着我，就足够了。”

“我不是勉强，是心甘情愿。”裴彻轻轻摇了摇头，语气坚定，“以前一直都是你单方面付出，替我遮风挡雨，往后的日子，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，分担你的疲惫，让你不用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，在我面前，你也可以卸下所有防备，不用永远维持冷静强大的模样，累了可以跟我倾诉，委屈了可以靠在我怀里休息。”

裴亿年心口骤然一酸，收紧怀抱，将人紧紧拥在怀中，沉默几秒，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哥，有你这句话，这么多年所有隐忍、克制、等待，全部都值得。我无数次幻想过，有一天我不用独自扛下所有，能有一个人懂我的疲惫，包容我的偏执，愿意主动向我奔赴，如今这个人，就是你。”

“我会永远向你奔赴，不管相隔多远。”裴彻抬手，指尖轻轻抚摸他眼下淡淡的青黑，昨夜两人聊了一整夜，裴亿年全程清醒陪着他，眼底已经泛起浓重的疲惫，“你一夜没合眼，肯定很累了，现在天光都亮了，我们稍微睡一会好不好？等中午再起床，一起去买食材回家做饭。”

“好，听哥的。”裴亿年调整睡姿，让他完整蜷缩在自己怀里，手掌轻轻护住他颈间一圈泛红的标记，生怕翻身的时候蹭到让他疼痛，“我抱着你睡，不会压到你的脖子，安心闭眼休息，我守着你。”

裴彻乖乖闭上眼睛，脑袋埋在他温热的颈窝，鼻尖萦绕着熟悉安心的雪松香气，颈间细微的刺痛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，一圈属于裴亿年的标记，牢牢印在肌肤之上，象征着两人跨越十年的双向暗恋，终于在这个醉酒的深夜，彻底打破界限，坦诚心意。

闭眼之前，裴彻小声呢喃，声音轻柔，只有两人能够听见：“亿年，能和你心意相通，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”

裴亿年低头，在他发顶郑重落下一吻，低声回应，语气藏着余生不变的笃定：“能等到你，才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，往后岁岁年年，朝夕相伴，永不分离。”

窗外晨光越来越盛，铺满整间书房，床上两人紧紧相拥，耳边还残留着一整夜连绵不绝的低语对话，所有压抑多年的情愫、心事、期盼，尽数在这场意外醉酒的深夜里，借着无尽的交谈彻底释放，颈间清晰的红痕，是独属于他们、藏着十年爱意的温柔标记。

——第二十三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