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贝刚要展示自己精修的眉毛,陈立诚就往她身前一挡,“关你什么事,又不是给你看的。”
“嚯!”邓顺平惊了,“你是人吗陈立诚?”
“就是,又不是给你看的。”林豪槠说。
邓顺平:“……”
小学一年级一起坐后排带孩子的情谊呢!
“绝交!林叔也绝交!”邓顺平忿忿不平地抱着狮子头走了。
在所有紧锣密鼓排练的表演者中,舞龙的是最闲的。主要他们也练不出高难度的,两队人跑出来,捏着竹竿转圈圈,一直转到舞狮结束就行。
陈立诚先前排练了两趟,已经没事做了,带着林贝去小摊上买零嘴。
今天码头来了很多摊子,这些摊子平时都摆在学校那块,码头有活动才会到这边来。
林贝要了三份凉粉,转头眼巴巴地看陈立诚。
陈立诚一摸兜才发现自己衣服换了。
上身光溜溜的,下身一条明黄的灯笼裤,中间扎一条红腰带。
没有兜。
也没有钱。
他很少在妹妹面前出洋相,尴尬地看了她一眼,“我去找姑父拿钱。”
“嗯。”林贝被押在了摊子前。
陈立诚快步往舞台那边跑,人一进排练的队伍里就被淹没了,挥舞的袖子和舞龙一层层的,一米八几也冒不出头。
林贝放下两碗凉粉,先端着自己的那一碗吃上了。
夏天凉粉真好吃,透明的,果冻的口感,带着淡淡的甜,加了薄荷水,没有冰冻过也满口沁凉,相当解暑。
这都是无添加的,当天做当天卖,比工厂流水线的好吃多了,她上大学买过盒装的凉粉,完全不是一个味道。
一碗凉粉都快吃完了,陈立诚才跑回来,手心里两个钢镚,一个一块的,一个五毛的。
“爸这么抠的吗?”林贝有些难以置信,“说一块五就真只给一块五?”
陈立诚笑了笑,把钱递给卖凉粉的阿姨,“我没找到他,我跟顺平拿的。”
“你们不是绝交了吗?”林贝说。
“和好了,”陈立诚说完补充了一句,“现在又可以绝交了。”
林贝响亮地笑了两声,弯着眼睛吃掉最后一口凉粉,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。
“还想吃吗?”陈立诚把自己那份递给她。
林贝摇头,“你吃。”
码头平时脏兮兮的,到处都是烂鱼虾和垃圾,但今天打扫得很干净,一会儿还有领导来看表演,不能乱扔垃圾。
林贝走了一段才找到一个垃圾桶。
陈立诚吃凉粉比她快多了,他没经历过世事变迁,不会细品从小吃到大的东西,几口就干了,跟她一块儿扔了盒子。
两人正要回去找林豪槠,侧面传来一阵喧哗。